杨煊也看着他：“嗯。”

汤小年没反应，他拉着她干瘦的手，又叫了一声。几声过后，汤小年的眼才微微抬起，半遮着无神的双眼，看向汤君赫。

汤君赫知汤小年神志不清，连睁眼和说话这样再简单不过的事都有心无力。

周阿姨摇了摇，叹气：“今天状态又不好。”

两人一转，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都伸长了脖子看过来，眼睛放光。小宋一回去，就被拉着胳膊问东问西：

汤君赫一转，看到了站在她侧的杨煊，他把手上的资料放下，朝门口走过去，看着杨煊问：“那我们现在去？”

“还有……她的神状态不太好，如果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，可以的话，拜托你不要跟她计较，”汤君赫知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了，但这些话他不得不说，“如果有可能的话，尽量顺着她来，我知这个要求有些过分……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杨煊问。

汤君赫直起，垂眼静立了片刻，侧过脸对杨煊说：“我们出去说吧。”

只是……汤小年要走了，有些事情他不得不，否则余生都将活在后悔之中。

几天前他刚对杨煊提出不要再来打扰自己的生活，现在却为了汤小年反过来去打扰他生活，实在是有些难以开口。

汤小年的手指在汤君赫的手心里动了动，眼神似乎亮了一下，但只是微弱的一下，很快又黯淡下去，紧接着闭上了眼睛。

“明天可以吗？明天中午，中午她的神会好一些。”

另一个问得直切要害：“有女朋友了没？”

他说完，没等杨煊说话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你知，她得了很重的癌症，时间不多了，最近病情恶化，可能这几天就……”

汤君赫没想到杨煊这样轻易就答应下来，毕竟当年杨煊厌恶汤小年的程度，比他想象得还要深重。否则以杨煊的格，不会想到利用自己来报复汤小年。

“汤医生的哥哥是什么的啊？”

杨煊说：“好。”

“你早上过来的时候就没醒，现在还一次也没醒过呢。”

汤君赫走在前面，推开汤小年病房的门。周阿姨听到推门声，转站起来：“汤医生过来了。”随即看到了站在他后，高他半的杨煊，“汤医生的哥哥也过来啦。”

杨煊的目光从汤小年上移开，点了点，跟在他后面走出去。

汤君赫站在病房外的窗边，面对着

也许汤小年是想让他们在她眼前发誓，说他们永远也不会在一起――除此之外，他想不到她为什么忽然要见杨煊。

汤君赫走到汤小年病床边：“周阿姨，我妈妈今天怎么样？”

次日中午，汤君赫刚吃过午饭，正站在办公桌前低整理资料，小宋走到门边，抬手敲了敲门，语气俏：“汤医生，你看谁来了？”

汤小年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，眼睛紧闭着，上插满了子。汤君赫俯下，小声地叫：“妈。”

杨煊打断他：“我答应你。”

汤君赫侧了侧，让她看到站在一旁的杨煊。

第九十五章

“不是说关系不太好吗？看着也不像啊。”

走到小区门口，汤君赫开口了：“汤小年说，她想见一见你。”

小宋伸手打开拉着自己胳膊的几只手，笑：“你们问我，我还想知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