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是让人陷进去的眼睛。

“哎呀贤弟，愚兄失手将玉坠落入水中了呢。”他皱起英俊好看的眉，“那块玉是父亲在冠礼上亲手赠予，非同小可，这可如何是好？”

都是这双眼睛，这双该死的眼睛，把我出卖。

他一定也觉察这一点，于是愈加从容不迫，似乎在享受我的恐惧。

忽然，他扯下系着玉坠的丝绦，扬手将那块剔透的美玉掷入池心，我一声低叫，只见池水惊动了一下，很快又复归镜面。

他回，好整以暇的对我慢慢微笑。

“呵，你在这里。”

“哦，不冷。”他轻轻拂袖，挥去一旁青石上的落叶，悠悠望向池心，手把玩着扇子上一块美的玉坠。

他挨到边，竟然是一句关切的问语。我一颤，怕得更加厉害。通常，他们这样好言好语的待我，便是有更恶毒的主意了。

“不……不冷，谢二哥费心了。”

池水的深澈不及其幽静，青空之清明不如其纯净。如果有星星，星光也将自惭而失色了。

一滴晶莹的冷泪，随着面颊，徐徐了下来。溅入池水中。那离离黄叶，随着忽起的微波漾了一漾。

尽如此，看着二哥微笑着，一步一步靠近，上的汗还是不由竖了起来。我怕他，我确实怕这个看似风潇洒，却恶魔到极致的男人。

他们，叔父，大哥，二哥，也许是陷入了情的迷障，可我，确实陷入命运无情的嘲弄与漩涡了呢。

一袭潇洒的青衣，是二哥。

我不是不会水，可我知，要从这个深不知几许的池塘里捞起一块小小玉坠，便是最伶俐的南海采珠女来，也未必得到。二哥何尝不知，他只不过要戏弄我罢了。就不知这一次他要如何才能满意。

“水边冷，你那么单薄，不怕着凉了么？”

很为难似的语调，脸上却是微笑的，冷冷的。

是谁这样说，妖，你有一双勾人魂魄的眼睛。

还来不及去泪痕，这个声音就让我惊起来，忙忙转，想必已是面无人色。

冰冷的池水隐隐压迫着口，心口也似结了冰一样的森冷。从水里挣出，拼命踩水，颈子以上到瑟瑟秋风的位，都绽起了一粒粒寒栗。岸上传来笑声，“贤弟，可不在这儿呀。”我一咬牙，又扎回水中，

背后，已是退无可退。

其实，就算不在池边被逮到，我又能退到哪里去呢？

他停下来，慢慢抚过我因为害怕和羞耻反应而颤抖不已的睫，若有所思的更正。

赤脚踩在地上，深秋的冷气从地底迅速上升。我了一口气，闭眼往前一，于是冰凉在一片黑暗中汹涌而至。

第一退无可退

一阵风从回廊那一过来，池边的梧桐枝叶萧萧摇摆，叶落如蝶，我白色的衣袂随着风扬起来，我抱住自己纤细的双肩，好冷。

慢慢举起，像迟疑似的，循着池子里微的影子，轻轻抚上脸颊。这张脸平凡的就像一滴水，汇入茫茫人海，任谁也不会多留意一分，只除了那双眼睛，他的眼睛。

我还能说什么。默默的咬，这个表情落在他眼里，笑的更深了。我于是迅速的低下，去解脚上的鞋。其实没有这个必要，只是无法可，不想让自己的困顿让他瞧见，又恨我练不成无动于衷的面，至少也好挫一挫他那冰冷倨傲的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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