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禾低，与大公鸡相视无言。后知后觉明白了事情始末。

这眼神活像鬼，把大公鸡吓了一，于是徐禾就和它绕着桌角斗智斗勇起来。

他看一眼就知是谁干的了。

公鸡得意地叫了好几声。

薛成钰很有耐心地重复一遍：“你那鸡是从哪来的。”

咯咯咯咯咯。

哈？

第二日，天边初破晓，日光照过琉璃瓦、穿行葱郁的草木，风意清凉。薛成钰起得很早，洗漱完后，如往常一样到院子里。他手执一卷诗书，白衣清雅如林中高士，坐下正品读。

他舒舒服服地躺床上，缩进温的被子里。

他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，看着大公鸡：“卧槽，鸡哥你这也太没用了吧，就在一个院子里，你都没能把我叫醒。”

艹尼玛。

在去学堂的路上，薛成钰突然问他：“你那鸡是哪来的？”

“艹！”

他出门，把大公鸡换了一栓，系在了庭院中间的石桌下。

徐禾本来在薛成钰面前就很安静。今早整了那么一出后，心里不好意思，就更安静了。乍一听薛成钰跟他说话，没注意问题，挠挠：“啥？”

天光微茫，过窗，打在少年的鼻梁上，他角微扬，眼眸冷淡：“睡得好么？”

薛成钰合上了书。

大公鸡：“……”

……活到这么大真是难为他了。

啪――

大公鸡停停歇歇，停停歇歇，越叫越来越起劲。

“这下可以好好睡一觉了。”

他低，看到了脚边有一只鸡。

徐禾昨天是被冻醒的，今天是被吓醒的。

薛成钰移开视线，不动声色坐下。修长的手指翻开一页，借着晨光眼眸于书上一目十行。

薛成钰半蹲下子，低俯视着徐禾。

那只大公鸡叫个不停。

他会比一只鸡还要蠢么？当然不可能了。

九九。

这只饥寒交迫依旧不忘职责的大公鸡向天高歌，鸡冠在晨曦里鲜艳异常。

“还、还行。”徐禾挠挠，懵。

每翻一页他就在心里记下一声。

薛成钰：“……”

一百。

咯咯咯咯咯――

徐禾没那脸说偷的，瞎鸡掰扯了个原因：“就出去走了一圈，在草丛里捡到了。看

徐禾一把掀开被子，光着脚就下了床。他眼泛绿光，阴测测地看着一点也不安分、动来动去的大公鸡。

徐禾捉着大公鸡的爪子，黑暗里磨牙：“小畜生。”

吧唧吧唧嘴，突然吧唧到了一口鸡，臭味熏得一批，吓得他从床上到了地下，摔了一跤。

这样的好心情深夜就被打破，他半梦半醒间被细微的声响吵醒。用被子捂着耳朵，但越是不去想，那声音就越明显，回响在他耳边，刺激着神经，本就睡不着。

他弯解开了公鸡上的绳子，提着大公鸡，靠近徐禾的房间，却发现门本就没关，“长乐珠玉”清冷的脸上一言难尽。

一声欢脱的鸡叫声打破了一切。

他也不去。

鸡拴在桌脚，左看右看，非常满意。

薛成钰嗤笑一声，站起来，把大公鸡扔回徐禾怀里：“真不知你弄只鸡回来有何意义。”

徐禾在冷风中打了个嚏，然后摸着手臂，慢腾腾踱回房间里。

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