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禾闷闷说了句，“谢谢表哥。”他应该是被水草缠住了脚。丢脸死了，想去救人结果还被人救。

徐禾点点。

心里不停骂着顾惜欢。徐禾泪眼婆娑挣扎着，光线幽幽暗暗，他觉得自己要窒息了。

步惊澜落水后，衣服和发也都了，但一点都不像徐禾这样狼狈，漆黑的长发贴着脸，色殷红，反而多了份惊心动魄的艳色。

潜意思大概就是说他不自量力吧。

情不自禁往徐禾后面靠了靠。

徐禾一愣，步惊澜给他感觉总是高深莫测的，不好接近，就这么放过了顾惜欢？他今天感觉心情一点都不好啊。

一分神，没能控制呼，进去一大口水，呛得他眼泪出来。

光线通透。

那只手仿佛还在不断把他往下拖。

徐禾水还好，他转着，寻找着步惊澜。

第21章感冒

顾惜欢估计也是这么想的，吓得胆子都飞了，弱弱地在徐禾后面：“我我我我、我会不会死啊徐禾。”

但是落水这件事，他的倒霉显然不止于此。

游到一半，突然感觉腕被什么东西抓住了，冰冷而有力，像是一只手，但水草游曳的感觉又很清晰。

顾惜欢一把鼻涕一把泪冲过来，哭的情真意切，“徐禾你没事吧！你要是出了什么事，我爹要打断我的啊！”

徐禾阴着脸骂了一声，救人要紧，他下水去，丝毫不犹豫。

被人拽到，他没有看到水鬼，半明半暗的光线里，步惊澜的黑发浮动若水藻，萦绕四周，像是鬼魅的水妖。天光透过水底落在他冰冷眉睫上，眼珠子却漆黑夺目，惑人心扉。

……水鬼？这个念一出来，吓得徐禾血都凉了。

徐禾：“……死了还清净。”

但步惊澜什么也没说，转走了。

难受死了。

他看着徐禾。

就在这天晚上，徐禾发了场高烧。

徐禾趴在岸上，呸呸呸吐出了好几口水，才缓过气来。

徐禾呛水呛得很难受，大脑晕晕乎乎。见他如见最后一稻草，死拽着他的袖子，不肯放下。

他挠挠。

步惊澜眸中冷光交接，思绪电转，种种利弊权衡而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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辗转难眠，很重，口很干。嗓子跟被火烧一样，思想一下子清醒一下子模糊。这种感觉太难受了，难受到他觉

“。”

春日里池水依旧寒彻骨。

步惊澜目光微转，笑意便收了。眼光只在顾惜欢上停留了一会儿，那一会儿，看的顾惜欢恍若在大冬天坠入冰窖。

他捡起他的魔方，这次，仍由顾惜欢一个劲说话，理都没理一下。

隐隐约约能看到游戏的红色锦鲤，和底下招摇的青荇。

――靠靠靠靠。

只是最后他还是没死成。

最后，他一手握住了少年挣扎的手，一手扶着少年的腰，慢慢地，带他浮出水面。

徐禾翻了个白眼，他把自己发上的水草摘下，扔水里。这个时候一只手出现在他眼前，白得病态，修长。徐禾微愣，然后借着这只手，被步惊澜拉上了岸。

步惊澜朝他笑，：“你下次，不要再这么危险的事了。”

要死要死。

是这个发展，瑟瑟发抖，吓得快哭了：“徐禾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