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惜欢一直就没什么表情，静站一旁。

徐禾偏对追上来的顾惜欢：“走呀，你带我见世面――阿欠――”后面那个“去”字吞在嘴里，不知从何飘来一方绣帕，直接敷在了他脸上，香气熏人，熏得徐禾打了个很大的嚏。

顾惜欢气极：“我会的成语多了去了，你别扯开话题――你都哪认识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人。”

顾惜欢已经跟上来：“行啊！你要去哪，这地儿没我不熟的。”见此一愣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徐禾以为是自己的王霸之气震慑到了他们，看这一个个屁还有意思，偏朝大胖娃笑：“看我厉害吧。啧，说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就跑了。”

“你先担心你自己吧。”

“公子……”

徐禾听他的问题，比较惊讶的是：“你居然还会用成语。”

杨家，英国公府他都不放在眼里，更遑论他们，再呆下去怕不止是断一条的事了。

才听人说，顾小侯爷打断了杨家七郎的，就为一个女人。

在长街的灯火阑珊，静立着一芳龄女子，一袭杏黄色罗裙，发

徐禾见他不想说，猜也猜的到，八成是被强迫的。不多追问，说：“嗯，回去温习吧，我等着你春试一举成名。”

他纯粹是为了膈应膈应顾惜欢，谁料顾小侯爷眼一放光，眼角的泪痣都亮了几分，笑：“什么啥时候，就今晚啊！今晚我带你去见世面嘿嘿嘿。”

声音婉转动人，怜天成。

先懒得理他，徐禾把茶壶收回，居高视下地看柳如意，挑眉：“春试在即，你来这地方干什么？”

顾惜欢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回柳如意，确认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后，偏对徐禾：“这人有什么特别的，竟然值得你这样另眼相看。”

大胖娃有脸说别人乱七八糟。

顾惜欢无语，纠正：“他们是怕我好吧。”说到这，他还得意：“你是不知，小爷我现在在这京城多出名。”

徐禾凉飕飕：“你居然还到我上来了？”

徐禾也了解了一些近年来顾惜欢的事，大胖娃小时候就能带他翻墙看女洗澡，长大后果然不出意料成了个多情种。一时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，徐禾嘴一扯：“厉害了，京城小霸王，啥时候带我去见见世面啊。”

说着，往楼梯下走。

随风而来的，还有同样令人心神恍惚的少女的轻喃。

徐禾：“……”

出了明月楼，一街的灯火繁华，这里离城内河很近，而河畔就是一整条风月街。

帕子的香料芬芳，混合着明月楼前的酒味，叫人心神恍惚。

他也想知。徐禾把脸上的绣帕拿下，上面绣着致的灿黄牡丹与绿叶黄莺搭，将女人儿家的灵巧尽托出。

柳如意脸一热，“是。”

徐禾和顾惜欢同时偏过。

柳如意正想着如何答谢徐禾，乍听他提问，有些慌乱，抬：“先生，我……”只是话到嘴边，又吞了回去，低：“我下次不会来此地了。”

太没用了，比小时候的大胖娃还没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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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阴影作祟，顾惜欢一听徐禾这语气就想往后躲。躲完才反应过来现在徐禾已经打不过他了，懊恼地一拍楼栏，跟上去：“我这不担心你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