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
“……可你就这么对她的！她把你当至亲，而你只想她死！――你为什么要害死她！她明明最信任的是你！”

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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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绮抿，没有说话。她深深地呼了口气，平复下内心的悲伤。为掌事大女，这三十多年，她自认没干过一件有愧皇后的事。但三公主突如其来的指责，不可能没有据。

步琉月终于在妆台前的暗格子里，找到了成皇后生前留下的信。外面惊雷阵雨，窗边闪电银蛇，在猛然骤亮的白光里，她的脸煞白如纸。十指冰凉，匆忙开出信纸，上面秀雅的字迹，笔笔是令人心寒的猜测。

“为什么啊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
轰隆一声，闪电劈开天幕。

长公主察觉她现在情绪不稳，子一愣，走过来想要安抚她。

喜它，后来闻着便有些难受，出现晕、呕吐的症状，太医查不出病因，只说娘娘闻不得这味。皇上听罢，便在皇城内禁了这种香。

长公主也是愣在原地，她常年出入中，与成皇后交好。自然也认得绿绮，绿绮与成皇后一起长大、亲如姐妹，行事谨慎且忠心耿耿。若凤鸾内有细作，绝不可能是她，谋害成皇后对她而言没有丝毫好。

绿绮心中一惧，但自小看着她长大，也不认为步琉月会伤她，轻声说：“是信上说了什么么？――”

谁料步琉月手指攥紧信纸，蓦然转，眼眶通红、布满血丝，一下子站起来，死死盯着绿绮。内的人都吓了一。

绿绮脸色苍白听着她的每一个字。

字迹甚至被泪水晕开，打小相识，亦仆亦友，谁能料到这个结局。

步琉月眼睛充血，看了她很久，才脑子空白，浑浑噩噩，一字一句说：“你三岁便侍奉在母亲边……从王府至皇，衣食住行，从不亏待……母亲怕耽误你嫁娶，还好几次都想劝你出……整个凤鸾内乃至皇，都没人敢把你当大女，心里认你为半个主子――母亲常说，是她对不起你，想着你至今无一子女还常常自责，嘱咐我，嘱咐我……日后定要善待你。”

没想到当初便埋下的隐患，如今结成了果。

无比清脆。落下的一刻，所有人都抬起，目光震惊难以置信。

步琉月已经气得疯狂，扬起手，却下不去一巴掌。

信的末尾，才轻描淡写说了自己猜测……若是花宴上我不能平安归来，那么也只有可能是她了。

一目十行看去，视线落到了成皇后最后的话。

绿绮对步琉月再怎么也生不出恨，弯下，捡起了被步琉月掉在地上的信。

长公主唤人扶住半跪哭泣的步琉月，走到绿绮面前，冷声问：“怎么一回事。”

她以为母亲没有认真留意过此事，她以为这一回母亲康复有望。没想到花宴之前，她就已经写好了遗书――交代了后事，她的婚事、成家那边的事情、太子哥哥的事。

步琉月的眼泪骤然落了下来。

绿绮示意后的女都站好，往前，柔声：“公主，人都来了。”

只是三公主这般寻找又有什么用呢。凤鸾内所有用都是经过无数司和坊认真过目，再由她悉心检查才入的，不可能存在偏差。

她的话语被一个巴掌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