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烟浅和楚灵玉骑到练武场时，广阔的练武场已有不少人，或舞刀弄棍，或骑箭，或嬉闹谈笑。

少年托着腮，一眨不眨地盯着皎皎新月，柔和的月华勾勒出俊美的侧颜，长发与微风相缠弧度柔美。

千烟浅有三位师父，据说他们都是统率一方的大能，虽未冠仙人之名，但实力远在仙人之上。

“我觉得，其中一人，像我。不知是何寓意，便想着问问你。”

千烟浅手握长弓，骑进入练武场，众少年恭敬退让，空出一块地供千烟浅练习箭。

千烟浅端坐在铜镜前，白衣如雪，小温婉的小女低眉顺眼为他梳发。

千烟浅轻笑：“灵玉，下次从正门进，否则茗儿又当你是偷儿拿水泼你了。”

汗涔涔，茫然地望着被风掀起纱帘的窗台，一丝绿的藤条趁夜色悄悄攀爬。

一箭，正中靶心。

箭的三师父是大懒虫，懒惰怠慢，喜怒无常。

千烟浅张弓引箭，白衣如雪衣袂飘飘，长眉斜飞入鬓带着点儿张扬明媚，眉梢眼角无一不是雕细琢。

修真界代表出世的实力，皇室代表入世的权力，两者在不同的规则里立于制高点，千百年来微妙共存。修真界能人异士愈发多了，再怎么熬也无法熬出名的修士选择了在俗世求生存，一些入市井，一些则因超群的实力在芸芸众生里熠熠生辉，被聘请为皇子的师父。

练的大师父是大将军，英俊不凡，情温和。

少年们欢呼：“殿下，厉害！”

楚灵玉立在一旁，姿，静静地等千烟浅梳洗完毕，才：“殿下，今天去练武场吗？”

清晨第一缕光洒落青翠树木，一个紫衣少年猫着腰穿过百花齐放的庭院，趴在窗台了声口哨，轻声唤：“殿下！”

少年赤着双脚走到窗台，冷冰冰的地面映着摇曳的青灯，夜色静谧月色撩人。

“唔，坠崖，你认识那两人吗？”

舞刀的二师父是大侠客，风倜傥，风度翩翩。

千烟浅吩咐茗儿准备两份饭食，茗儿垂眸应了声是。茗儿经过楚灵玉旁边时，小声：“你这偷儿，又来蹭饭。”

梦里之人，是何人？

千烟浅和楚灵玉在树下等了会儿，猜测三师父又睡过了。真要等三师父教箭法，可能要等到海枯石烂吧。

千烟浅放下弓箭，觉得没什么意思，唤：“灵玉。”

为千烟浅梳发的小女正是茗儿，茗儿脸一红，埋得更低了。

千烟浅忍不住笑了笑，待茗儿合上房门，正色：“灵玉，昨夜我了一个奇怪的梦。”

“我梦见两个人，都是红衣黑发，约莫弱冠之年，坠落山崖。”

楚灵玉翻窗而入，落地时衣摆飞扬，少年真是清俊美好地不像话。

千烟浅不由心底生凉，仿佛摸到了禁忌的冰川，：“罢了，一个梦而已。”

“嗯。你一大早跑来，可吃过早饭了？”

“还没。”

“殿下，你听过梦境颠倒吗？”楚灵玉凑近一些，“你认为的梦境其实是现实，而你认为的现实是梦境。比如说，你梦中之人在现实里，而你才是在他的梦里。”

“怎么奇怪了，和我说说呗。”

千烟浅往后退了二十步，五十步，一百步，均是中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