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涂有些紧张，咽了口唾沫。

如果现在是康涂在这里，他会怎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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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这样开口，把大帐里的几个人都搞得莫名其妙，公子申现在浑虚汗正在昏迷，是不可能有意识回应他的。就听赵政应了一声：“在。”

“把衣服刺破，”阿九在这个时候的脾气简直好得不行，装得极有耐心，说，“伪装成被军法置后的样子。”

河面宽阔，水深半人高，水势很急，微微发着黄色，将河岸上冲得遍是黄沙。

赵政向外看去，拦住少年的人，全都是４0４的。这是正常的，因为今天行动的每一个步骤，都是早已安排好的了。这只是一出戏，甚至是一出戏中戏。没有人付出任何感情，这让少年显得有些可笑。

赵政轻轻地点了下，完全是一副在不安和害怕中的状态。他装着大声喊了几声饶命，帐外的人忽然听此面面相觑，眼见着里就没有了动静。

他发现自己无法分析康涂。

庞涓坐在帐中，喝了一口茶水，说：“你有个好兄弟。”

“壮士们！”田忌一声令下，“渡河！”

他在此之前从未见过活得如此热烈的人，如果说４0４的人是一盏一盏的灯，明亮长久，那么康涂就像是一举把火，在以一个内耗很大的方式燃烧，发光，但是他有温度。

他对这个少年不错，所以少年感恩；他对康涂也还行，他不怀疑康涂可以为了他豁出命去。

庞涓开口：“公子。”

不可避免地，他想起了另一个如此热烈的人。不知康涂是不是在这个任务中仍然用近乎消耗生命的方式生存着。

这是欧阳亘第二次向他确认了，大家不太相信他愿意去保护孙膑他们这些秦国的敌人。他懒得解释，也不想和他们多说什么话。

鲁班：“……怎么来？”

康易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，见此安：

庞涓站起来，：“来吧公子，我们要上路了。”

守在外面的少年大叫了一声要往前冲，被人拦了下来。

欧阳亘暗自抓住了李信的说：“千万小心。”

因为康涂不理智，也不感，他是一个立的人。或许每一件事情，如果再让康涂一次，也会有不同的选择。他自己都不知要怎么去。是一个没有任何模板的人。

“赵政！”少年大喊，眼眶通红，似乎非常哀伤愤怒。

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温度。

申上，然后把他上的血往衣服上抹了两把，对鲁班：“来吧。”

他这句话是真情实意地问的，因为确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阿九却以为他是演的，觉得他的戏过了，演得像个傻一样，暗暗地翻了个白眼。

李信点了点，神色平静且坚定。

赵政跟着站起来，看向外面，河水在日光下波光粼粼，不知将要向何方。

赵政不免考虑起来，如果康涂是这个少年，也许会在刚才就冲进来？或许是在人走后偷偷去找尸？或许是干脆就不会站出来？

阿九和鲁班将‘赵政’从大帐里拖了出来，往小树林里走。

庞涓似乎对他的这个反应很满意，欣然说：“接下来辛苦公子了。”

他下的原地踏了两步，然后迈进了水汹涌的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