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秦朗没有屏蔽嗅觉的话，大概能闻到空气中全是动物发燃烧的味――那些树藤本就是人类的发缠绕而成。

“太吓鬼了！呜呜呜……方家院子里的鬼榕都被杀了。”

风声大作，就在鬼榕蔓延在地下的破土而出要将秦朗绞杀时，秦朗轻轻一跃，出匕首，刺向树干上不知何时长出的树瘤。那树瘤发出凄厉的惨叫，原本是树的表面也慢慢变成了人脸，一张狰狞又扭曲的人脸。

人脸睚眦裂，忍着剧痛重新卷起所有的藤蔓朝秦朗袭去。秦朗站在原不动，伸手挥出一张符纸，那符纸贴在树藤上，猛地燃了起来。

秦朗的C级药剂效果还在，他将额发重新放下来，微微调整了一下原主的气质，原本阴沉沉又毫无生气的模样，变为内向腼腆，整个人显得沉静又略带柔，标准的看一眼就想欺负到哭的小羊羔型。

他起床洗漱，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昨晚理完院子里的东西后，秦朗吃完东西洗了澡就睡了，没来得及看自己长啥样。

第二天，天朗气清，连续一周阴天的Y市，终于迎来了冬日阳。

与小院靠的比较近的一条街嚷嚷声此起彼伏，他们都在谩骂着那位制作臭豆腐秘方毫无公德心的黑心商人。没人看见小院内满天的火光，也没人听见哀嚎的鬼叫声。

太臭了！不知这棵树下埋了多少腐尸，秦朗实在受不了，让系统开了屏蔽。

“尼玛不会是谁在制作臭豆腐的秘方吧？熏死人了都！”

秦朗很满意。他围上围巾出了小院，在路上一台自动售卖机上买了一份早餐，低垂着一边吃一边朝美术楼走去。

额前的发略长，遮住了额，甚至有点妨碍视线。秦朗将发撩起来，完整地将脸了出来。这是一张小巧的娃娃脸，笑起来还有两个可爱的梨涡，双眼大眼睛，是个可爱的男孩子。只是肤过于苍白，看起来有些阴郁又营养不良。

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，也没有嘈杂的噪音，秦朗睡了个好觉。

“鬼榕叫得好惨，那人太凶残了！”

秦朗将匕首.出来，暗红的血和黑色稠的不明从树干上的人脸伤口出，秦朗连忙出去，捂住口鼻。

“就是啊？谁家东西死了？怎么这么臭！”

火势越来越大，怪异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。秦朗没有这棵树，而是走向院口，在大门上贴了一张符，之后又重新将手揣进衣兜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棵壮的榕树在短时间内被烧为灰烬。

火势迅猛，数十藤蔓一起燃烧，很快便烧到了榕树上。

除了……街尾抱团发抖的游魂野鬼们，其中有个白衣女鬼抖得最凶。

他又切换到第二人格，凌厉的眉眼扫向镜面，抿成直线的薄，下压的角，全都散发着“我很不好惹”，生人勿近的距离感，活脱脱像一只孤傲的小狼。

“以后还是不要靠近那里了，不小心就被烧成灰了……”

模样仿佛是个孩子。

……

无数黑色的树在这冬夜中乱舞，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，又或者说更像疼痛至极的抽搐。

今天课代表会收昨天作业，是基础的素描人像，画完了的要开始一副油画创作，要求在这周放假前交到教授手中

“好臭啊！什么味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