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贴在我脸颊上的肌肉抽动着，咬牙：“那就换一！我不在乎你寄生在谁上，男的女的老的少的，什么肤色都无所谓――就算不是人类――当然，那只是临时的对吧？！我一定会找到个让你满意的人类！”

我觉得宿主里已经散尽的力气又恢复了一些，大概是人类说的回光返照。摇了摇，我说：“办不到。可以修复，但无法再生――我说过了，我不是蝾螈。”

“走开。”我不想睁眼，用这个仅存的微薄力气说。

他愣住了。

“何远飞，你还不明白吗，现在唯一的可选目标，”我轻声说，“就是你。”

“……修好它，明昊，我知这对你来说简单至极，”观看到恐怖片现实版的男人脸色苍白地叫，“在我面前修好它！”他甚至紧张地搂住了我的肩膀，将脸颊贴在我的脸颊上纹丝不动，仿佛那是个把生命力分一半给我的宗教仪式。

“我的交接渴望破肤而出，向最近的生物目标进行寄生转移――这是本能。随着宿主生命机能的损毁，这种生存本能越发强烈，即使我能控制它，也只是短短的几分钟……快点跑！离我能多远就多远，如果你不想死的话，跑！”

这个人类男人紧紧抱着我，像个明知前方是悬崖还非要往下的白痴，火热颤抖的气息拂在我颈边，“……我很开心，明昊，我知这听起来像在发疯――下一秒钟我可能会痛不生，就像裴越被Z活寄生那样；我可能会丧失意识，再也无法思考，但我现在真的很开心――我知要和本能对抗是件多么艰难的事，即使是人类，在生存本能的驱使下也会出丧失人的疯狂举动。但你克制住了它，为了我……我不确定这能证明什么，但至少我知，如果现在在你边的不是我，而是随便一个什么人，你不会为他到这个地步，是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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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该想到，那架飞行中了你！你说粒子束被拦住了是在骗我！伤到什么程度，能上修复好吗……”

但他显然本不打算听从我的警告，甚至变本加厉地凑过来，用颤抖的手指解开长风衣上的纽扣――那是我趁飞行爆炸，在场众人趴下躲避冲击波时，从旁边一尸上扒下来套在上的。

就在我以为他准备抽而退时，一个比之前更密切的拥抱再次降临了。

紧接着是一声极为明显的抽气，足足十秒的僵后，我听到了何远飞前所未有的骇然惊叫：“――明昊！天哪，明昊，怎么会……见鬼，怎么会……”他语无次，惊惶失措。

我知他看到了什么。黑色呢料能收少量血迹而不显眼，更多的血被我拦截在萎缩封闭的血内。所以他在解开大衣后，会霍然而清晰地看到一个空。

他动了动，浑的肌肉都绷紧了，像条拉到极限、一即发的弓弦，然后试探地、慢慢松开了我的肩膀。

一个从腔以下，到髋骨以上的空。

“……是的。”事到如今

肉、内脏和组织什么早就被瞬间蒸发，庆幸的是，我在挨上那粒子束前极力侧闪避了一下，因而还保留着完好的脊椎和后背肌肉，否则要想把上下两截躯暂时连接起来会更加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