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放弃了，也说不得我有什么对不住他。

而我，说不得要一回坏人了。

晚上上楼，并没有一个人在楼梯等着。

待到第二天，他还是走了。

14

我其实是有些意外的。

今日倒有一场仗呢。

他明明只来过两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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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下不忍，又放不下那点点迁怒，遂不去理他。

用邵琳开场，很好。

我如实答：“她打电话来问我，我便说了。”

难我那席话说中了？

那日我睡前自己觑了一眼，果真周先生仍在门边坐着。

想来是天高皇帝远，邵琳跟她的小女朋友竟逃开了父亲的五指山。

我也不知那日周先生是何时回去的。

至于找到她们之后如何理，就不在我的讨论范围了。

到办公室一看，父亲已经在我的位置上坐着了。

而我办公室的号码自然不是谁都能直通的，除了事先设定的若干商业伙伴，和极少的亲友外，其他人打入这电话线都需要经过秘书。

看来我并不是个合格的大哥。

而邵琳那天，是直接接到我的话机的。

至少比轮椅上时时受制于人来得好。

走了也好。

父亲想是料到了，也不怒，只冷笑一声，问：“她拿什么号码给你打的？”

他对我了解，自然不会白白等我开口，等我一进门便抢去先机：

我跟周先生这事儿的真假，早不在讨论范围内了。

那小妮子怕是正笑得欢呢，不知她的账被冻结了几多，她小女朋友的家又跌了多少。

说来说去，他不过是想找回面子。

挥去满脑子的烦心事儿，我将

我向来作息规律，残了，自然要保证康健。父亲要求我不能抛面，我亦乐得免了那些应酬活计，也因此养成了到点儿便乏的生活习惯。

些拐杖回来，腋拐手杖都要。

复健时我是用过拐杖的，也的确能用，毕竟不是真的截肢。只是后来关在这两层楼，没有需要了，便丢弃了。

当前重要的是应付好父亲这关。

为人父，教儿女的面子。

至于我，人都在给他牛了，又是个不能联姻的病秧子，他还我不成？

现在想来，大概还是有些用。

父亲亦明白我心，知邵琳这回骗了我，必引我追究，索放了手让我去。

我颇不情愿地按下了下楼的电梯。

13.

估摸着是不打算留时间让我跟妹妹对口供。

当然是关于邵琳的问题。

话是如此，我仍有些不舒服。

周先生似乎颇有些街赖的风范，不达目的绝不甘休。虽对他总围着我转悠的理由抱着十分不解，但见他竟没有寄希望于我的心，乖乖便走掉了，仍是诧异。

无论如何，他没来，这是事实。

“邵彬，昨儿邵琳是怎回事？”

我和他手上都没什么彼此的把柄，他要的，不过是我的姿态。

说来这里的号码我都熟识，并没有法国的合作伙伴之类的――

亦是说，邵琳那日便已离开法国了？

我一愣，难父亲早就禁了邵琳的号码？

还是偏差太远，周先生心灰意冷？

我把这些事儿留诸脑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