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云扬握着餐刀的右手微微发抖。

陆离思索片刻，沉声：“我想见见他。”

石上，被铁链缚住手脚、长戟钉住小腹悬在空中的青年睁开眼，看着陆离，目光复杂。

肤表层泛起微微刺痛感，而内心深升腾起的颤栗叫陆离颤抖不已。

贺无忧疼地按了按太阳。

“嗯。”陆离点应了。

“费云扬，我想和他单独说点事情，你跟你哥先回去，好么？”

……

“我很快回来。我也没怪过你，从来都没有。”他捧着费云扬的脸，迫使他不得不看着自己的眼睛，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。

陆离把费云扬想象成老鼠形态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费云扬插嘴：“二哥的魂戟在你这里？”

贺无忧扒在转角偷偷看了一眼，表情有些惨不忍睹。

作为血族亲王，自然有决定他命运的权力。不听话的年轻小辈，会被钉在魂戟上，饱受血不止伤口不愈之苦。”

“小离

费云扬紧抿着嘴，脸色不是很好。

“乖。”陆离安抚地吻了吻他的额，对于费云扬从狼到狗的转变适应地非常好。

一吻毕，费云扬将搁在陆离肩息，冰凉的尖牙就抵在陆离颈侧。

“许哥。”

他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我有一件事要问你。”

老家笑意。

那是从心底里感知到的恐惧，害怕和避害是本能。

离那阴暗的地方越来越近，费云扬终于忍不住了，他猛地将陆离抵在墙上，俯就吻了上去。

陆离没有挣扎，相反，他十分顺从地随着费云扬的追逐，温柔地安抚他焦躁的内心。

“生日礼物。”许清远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
费云扬没说话，但是禁锢在陆离双肩上的手按得更紧了。

……

贺无忧点。

难血族虽然被传本为血蝙蝠，但其实天跟老鼠更为接近——爱打？

费云扬又凑过来吻他，依恋意味十足。

许清远的目光闪了闪。

“我…我就在刚刚的入口等你，有什么事你喊我。”

“你知我的这个戒指，你见过。”陆离笃定地说。他记得那年生日，许清远约他出来吃饭，坐在他对面推给他一个盒子。陆离打开，里面装着一块玉吊坠，形状是讨喜的欢喜佛。

陆离颤抖地伸出手，轻轻环住费云扬的腰。

“费云扬，我就在这里。”

“这太贵重了，我不能收。”

许清远被关在类似地牢的地方，就如同陆离猜测的一样，贺无忧的这座宅邸虽然看上去与普通的独栋别墅没什么不同，但是在这地底下，不知还藏着多少秘密。

陆离举起左手，无名指上的戒指闪过一阵黯淡的白光。

陆离止住笑，挡在他面前，抬仔细看了看他，神色中透着担忧和关切。

“那你要小心。”

许清远俯视着他，表情倨傲。

——这孩子怎么这么黏人？比两千年前有过之无不及。

——属下不知，两千年前，我还未陪在亲王边。

陆离眸子里古井无波，看上去不像兴师问罪。

陆离仰望着石上方，篝火映得他脸庞上表情变幻莫测。

“刺啦——”尖锐的金属刀划过瓷盘的声音，陆离转瞥了一眼费云扬，抿了抿。

最终，费云扬不情不愿地点了点。

离他们不远的走廊转角，贺无忧和老家面对面站着，大眼瞪小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