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广换了大红的衣服，缎子的，摸上去细细，似乎摸得出绸料的纹路，这衣服与过去穿惯的那些梆梆的盔甲、棉衣完全是两码事。秦广愣愣地凝视镜中衣冠楚楚的自己，茫茫地想，从今天起自己就不再是过去的那个秦广了。虽然早已有了这样的打算，这一刻来临时又似乎有什么不舍。秦广晃了晃脑袋，拾起一张笑脸，出了房间陪着大家忙里忙外，喝茶敬酒。

燕宁依旧披着红布，端端正正地在床坐着。秦于心把烂醉的秦广扔在桌子边，瞪了眼只静坐不语的燕宁，重重喟叹一声，灭了灯，转摔了门走了。秦广被砰的摔门声惊了一下，迷迷糊糊地坐起，隐约看见燕宁一血红的坐在那里，傻傻地一笑，跌跌撞撞地站起来，在床边坐下。

燕宁的动作纯熟得像是个中老手。秦广虽然只是躺着，却也被她撩拨得起了气。折腾了一阵之后，燕宁总算进入了正题。秦广只觉得有什么热热的靠了上来，一下子就将自己的分整个包了进去。秦广想叹，又叹不出来，只能随着她去。也没几下工夫，秦广便觉得下一阵抽紧，得似乎要灼伤人……意识完全混沌前，秦广隐隐听到燕宁低了一声，那声音分明听过，但又有几许陌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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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燕宁坐着不动，秦广醉熏熏地伸手要拉燕宁上的布，扯了几下都没成功，正要发急，一直没动静的燕宁一个转翻了过来，将秦广压在下，一手灵巧地把床的罩子给放了下来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，秦广只模模糊糊地看见燕宁扯下了上的布，脱了衣服，然后只觉得口一阵热，似乎有人趴了上来。秦广没想到燕宁在床上竟然是这么主动的人，想要拦她，却又实在醉得没那力和闲情，便干脆直地躺着，任由燕宁去。

睡到半夜，秦广口渴得不行，糊里糊涂地伸手乱摸了一把，却只到空空的被褥，心下一惊，急急地起察看，边空空，本没有燕宁的影子。秦广手忙脚乱地翻下床，只见龙延洛一脸闲适自在的表情，正坐在桌前慢慢地品茶。

秦广站起，谨慎地瞪

“将军何必多礼，起来说话。”

入了夜，酒宴也进了高。拜过天地父母，上挂了块红布的燕宁就被佣人搀扶着回了房，留下秦广一人和大家喝酒。秦于心像是真想开了，连连笑着祝酒，一而再再而三地敬了秦广好几次。秦广不好推辞，细细一想，也有借着醉意趁早离开的意思，便跟着一杯一杯地猛灌。等曲终人散，秦广已醉得不成人形。秦于心挡开要过来扶秦广的佣人，自己拉着大哥往新房里走。

整天都乐呵呵的，弯起的嘴笑得变了形。最让人担心的秦于心倒也安分，没有再提过“广哥和那女人不”之类的丧气话。

――秦广……

秦广模糊地想起每次龙延洛高时都会低低地喊出自己的名字，然后一下子昏厥过去，突然觉得那已经是很久、很久以前的事了，陈旧得就像那一即碎的尘土，除了满手的尘埃和悔恨，什么也不曾留下。

秦广愣了下，但还是整了整衣襟，跪下要拜，还未点地，龙延洛已经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