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宁，”他轻声说着，嗓音极是轻柔，像是不愿惊扰到白瓷罐里的长眠魂魄，“潼关终究还是丢了，这长安，看样子也是守不住了。今天我便要陪皇帝离开长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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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语凌乱的陈月松开揪着他大氅的手，转跑回内院卧室，苏寂闲也没跟上去，而是去了他卧室旁边的客房。

苏寂闲走了进去，在龛笼前站定，低眸看着香炉后的白瓷罐。

“等安置好李家那几位，我就出征。我答应过你要平定战乱的，我会带你回北邙。等我。”

他踏出房门时，房里的白幡绫纱都被隐元卫撤了下来，客房变得与周围的空房没什么区别，毫不起眼。

伸手在神龛侧边按了一下，整面墙都转动起来，变成一面挂着不少字画的墙。

“嫂子被我送去太原养胎，太原比长安还要稳固，不会出什么意外的。”

陈玄礼摇摇感叹，“天策府的宣威将军可就没这么好运了。”

苏寂闲有些意外，仔细想想却也在意料之中，“上出的馊主意，他被俘而不是战死已经很幸运了。”

顿了顿，他看向苏寂闲座下的，：“这匹是杨宁给你的吧？”

嗯？”

“这一次我不方便带着你一起走，你得留在这儿。放心，不会有人扰了你的安息。”

陈月仰怔怔望着他的眼睛，情绪在他温柔坚定的目光里逐渐稳定下来，用力闭了闭眼，将所有脆弱的神态都藏起，脸色却依然苍白，“对……叶轩一定会没事的……哥我去收拾东西了，我要等叶轩回来，等他回来……”

由于早有准备，他们赶到朱雀门前与大队汇合时是较早的一批，更早的是陈玄礼和建宁王李倓。

以前在京城，国师大人太少出门，几乎没人见过他骑，直到战乱爆发。他的通漆黑，长着血红色的藤蔓一样的斑纹，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，但无论哪方面都称得上极品良驹，与杨宁的爱一模一样。

苏寂闲摸了摸儿的鬃，点点，“嗯，当年杨宁的生了崽子，便给了我一只。”

“天策的宣威将军……”苏寂闲回想了一会儿，才想起来这人是谁，“曹雪阳？”

苏寂闲骑着走在队伍中

推开客房紧闭的门，北风呼啸着从门口了进入，房间里的白幡与白绫被得高高扬起，原本郁的檀香也淡了许多。

“唉，杨宁去后，他的也不知所踪了，可惜。”陈玄礼抬起，看到朱雀门里有队伍在朝这边赶来，一扯缰绳调转，“我先走了，西撤路上危机重重，你多加小心。”

“对，就是她。虽说是女子，却也是难得的良将。洛阳沦陷后她与麾下的残辗转到了潼关，协助哥舒翰，潼关失守那天便战死了。”陈玄礼惋惜，“天策府这一回可是元气大伤，总教杨宁战死，宣威将军折在潼关，军师朱剑秋留在长安假扮圣上引开狼牙，恐怕也是九死一生。”

由于和李倓关系冷淡，苏寂闲并没有凑过去，而是远远对陈玄礼点了点打招呼，便停在一边。

等玄宗的车到了，大军便往西撤退，行程极是匆忙。

“将军亦是。”

接着陈玄礼便动坐骑凑到他旁边，看了一眼他后的车，倒也没问他怎么只带了一辆车的东西，“哥舒翰被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