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个普通人，自然有不会的事情……”苏寂闲看着她怀里睁着大眼睛的婴儿，还是没敢伸手去碰，“日后所有什么难，那便……”

“在屋里呆着，别出来。”

他微微一愣，摇了摇，“不必谢，当初杨宁也很照顾我的。这是他的孩子吗？”

这场商讨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，解散时天都黑透了。

苏寂闲顿时后退一步摆摆手，“不，我……我不太会应付小孩子……”

长刀出鞘的声音在寂静夜幕里尤其清晰，如同睡梦中被吵醒的怒龙跃起长啸，即使隔着一扇门，刘梦阳也能感觉到那凌厉的戾气。

苏寂闲站在路口回想着回家的路，余光中突然闪现一线寒光，侧眸看去时，又听到木门打开的声音，橘黄灯光从门里照出来。

“好大的胆子，敢在西城行刺我。”

郭子仪横肘把李光弼的胳膊推开，：“虽说调兵不易，不过我们还可以稍微修改一下策略。”

闲巍然不动，清瘦的形晃都不带晃的，“好。”

“呀？”穿着一素白衣衫的女子吓了一，抱在怀里的婴儿也咿呀叫了一声，“这是……国师吗？”

苏寂闲走出指挥，慢吞吞往自己府邸走。

苏寂闲朝她看去，那面庞不太眼熟，不过衣服的制式倒是见过，“你是纯阳弟子？”

那名纯阳女弟子温婉地笑了笑，“嗯，我叫刘梦阳，杨宁的妻子，多谢国师一直以来的照顾，许久以来都未曾当面谢，着实愧疚。”

紧接着边便出现轻微的破空声，他来不及多想，整个人往旁边一扭，一抹刀光斜斜挑来，他一连退了好几尺，险险躲过那紧凑霸的刀势。

“愿闻其详。”
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忽然皱起眉抬手一挥，宽大衣袖掠起一浑厚罡风，刘梦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这风推得连连后退，退到房间里，接着大门便轰然合拢。

两个刺客，一男一

又一人从黑暗中袭出，苏寂闲猛然回刀一横，重重扫开朝他颅划来的双刃弯刀，一人影踉跄后退，依稀可见是个女子的形。

他怀念着当年盛唐西京的喧闹，轻轻叹了一口气，突然了下来。

银白的耀眼刀光在黑暗中划过，一声清脆的金石嗡鸣激开来，霎时间仿佛连蝉鸣都停止了一瞬。

看他一副退避三舍的模样，刘梦阳轻声笑了出来，眼角闪着些许泪光，“呵……原来国师也有不会的事情啊……夫君以前和我提到您时都说您好像没有不会的事情，还说希望以后小天也能和您一样聪明……”

接下来……该往那边走来着？

夏季的夜空并不是纯粹的黑，更像是墨蓝，一条银河在天幕迤逦而过，星光闪烁，极是美丽。

比起沦陷的长安，太原反倒更萧瑟，虽说并没有宵禁，但入夜之后也不会有人再出门，大街小巷都漆黑一片，只有巡逻的守城军偶尔经过。

轻柔讥诮的嗓音莫名让人脑一晕，刺客立刻握紧手中短剑，眼中的迷茫飞快退去，然而他却发现不过是眨眼之间，面前的人便没了踪影。

“国师？！”

“是的，是个男孩子，叫杨天，很健康呢。”刘梦阳抱着婴儿走近他，笑着，“国师要不要抱抱他？”

郭子仪抓起茶杯喝了一口水，便在地图上一边比划一边细细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