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伯看见方齐砚，饱经风霜的脸上缓缓显出一个慈祥笑容。又颤巍巍地伸出左手，声音抖索地开口：“云箫……好久不见……你都这么大了。”

原来他也认识段云箫啊……方齐砚和齐伯礼貌地握手问好。只是接到的那只手，寒冷而瘦削。如同白骨上只覆了一层过凉风的薄。

待齐伯背靠枕慢慢坐起，顺从地将整张被子挪到侧后，方齐砚终于看清楚了他的全状况―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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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思考的时候，老妇们逐渐打扫完毕，又分工好了晚饭。随后一位妇人双手端来一个黑色木盘，里面搁了两菜一汤三大海碗，又有另一人盛了一大碗白米饭端给齐伯。

这是个干扁如同风中残烛的白发老翁。眼窝深陷，颧骨突出，面上布满褶皱，并向下一路延伸到脖颈。此时正病恹恹地躺在一张木床上，上覆盖着一层打了各色补丁的厚重棉被。

帮他打扫房间和制作晚饭。

于一片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，一行人来到了齐伯那破旧而狭小的家。

那些不知名的大鬼动了。

而这仅仅只是显出的一分。

争抢着挤在齐伯的前。每当他下咽一次食物时，它们的嘴里

其中几只感受到了他惊奇的视线，齐齐一百八十度地转过脑袋，面无表情地盯着他。

就在方齐砚想上前帮忙之际，齐伯空的臂膀下方，却忽然伸出一双紫色的小手，将被子快速扯盖了上去！

在几个老妇的帮助下，齐伯费劲而一口不落地将这些饭菜全慢慢下咽。剩余老妇们在旁边说着鼓励的话，一时间气氛很是洽。

他换到齐伯的另一边手去搭脉。过了会，又以盖着被子脉象不准为由，神情抱歉地请齐伯暂时将被子拿开。

他将目光聚焦在齐伯上。看他放下胳膊，想缩进被子。只是动作过于滞慢，显得十分费力。

老太太抱着小宝，指引方齐砚来到齐伯面前，同他耐心说明来意。

这个情形，十分眼熟啊……难并非普通的生病？

只是不知是什么品种？

在还没掀开的被子下方，不知还存在多少这种异物？

离齐伯很近的老太太，对此场景毫无反应。倒是小宝，又隐隐开始闹腾，且有大声复啼的趋势。老太太忙走到窗边，带他眺望外面的景色，试图哄之。

一大群外表相似的巨脑小材的青紫生物，星罗棋布地分散于齐伯全上下……乍一看，就像是串发育过度的陆。

这一看，便吓人一大。但见齐伯瘦骨嶙峋的躯上，却紧紧趴着几个长相奇异的怪东西――脑袋巨大如西瓜，接连着火柴般细的脖子，下方是只有一半大小的贫瘠。肤色或青或紫，比例十分失常！

方齐砚张了张嘴，不知被子下方那是什么……但已靠近齐伯，便说要帮他搭个脉，借机将被子上半分，重新拉开一角。

望着齐伯上厚厚的被子，温却这般低寒，方齐砚不禁联想起了之前的小宝。

方齐砚替齐伯重新掖好被子。双手抱臂，退到一旁，暗自揣度：这些怪东西，应当也是寻常人所无法目视的鬼怪。

但方齐砚凝目所及的却是另外一番诡异场景――

屋子里很暗，四堆叠着各种陈旧物品，空气中有难闻的闷味。老妇们三三两两散开，或去开窗通风，或拿扫帚打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