钦景眼眶一热，死死咬着牙憋住心翻涌的情感。

“我们都是不得已的人。”西斯轻声说，“泰晏是，西斯也是。只不过一个为了人界，一个为了异界。你坚信自己始终是个人类，坚信母亲的死和异界脱不了干系，所以心甘情愿为人界事。而我，因为血统从小被禁在苏里亚，只为了有朝一日能统领异界。”

推开门，他愣住了。

然而西斯却像是踏着舞曲的节奏似的一步步上前，先是轻轻拉住钦景的手，见他没有反应，便放心地把他整个人按在怀里，长长出了口气：“多久没洗澡了啊？都臭了。”

西斯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后笑了起来。

“我是人类。”钦景赤红着双眼盯着他，一字一顿，“我上没有一丁点恶魔的气息，我是个人类，西斯。我绝对不可能和你们站在一边，否则我也不可能将那份文件交给人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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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界相通，人太多了。”西斯缓慢地说，“我喜欢清静。”

他这一笑，钦景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，扬手就把音响摔在地上，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冲他吼：“！你待在我家干什么？来看笑话吗？”

钦景又僵了片刻，走到一边去捣鼓一个小型的机，不消一分钟的功夫，一曲激烈的舞曲就响彻在卧室里。

然后他地说：“现在这里很热闹。”

有那么一瞬间，钦景甚至想扑到他怀里去，但却生生地凝在了原地，僵地问他：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那份文件应该已经到人界了吧。”西斯看着他笑，“两界交汇只有短短的半年时间，这半年内必将开战。我想知你的立场，钦景。”

钦景先是去了乐易的房间，按照他的话翻了翻床，果然看见一兜金币。他抱着金币坐在乐易的床上，无声地发了会呆，这才慢吞吞地朝自己房间走去。

关群低下去默默看着手里的文件残篇，又抬眼看着互相疯狂涌入的两界人，突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……

舞曲戛然而止。

“我不会强迫你的。”西斯放柔声音，“人界侵略异界

一高大的影正逆光站在窗边，穿着的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那衣服，钦景推门的时候，那人正小心地摆弄窗台上的小玩意，听到推门声后，他转过来，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，却能让人觉得他的目光十分温柔。

这样的日子，将不复存在。

么，径直走回了那条金光闪闪的大，最终消失在了远方。

“但是权利的纷争毕竟只有少数人才能参与，而立场又是自己来选择的，我因为份不得不选择和异界并肩作战，而你呢钦景？”他慢慢地说，“你内的恶魔血统最终还是压过了人类的血统，你现在已经是半个恶魔了，还打算和人界站在一起吗？”

钦景带着小金走了条最保险的路，从异界绕回了边城。重新回来，他像是死而复生了一样，闻着边城的花特别香，看着边城的天特别蓝，就连一些天生畸形的异界人看上去也眉清目秀的。

不知不觉间，他的脸上也带上了些笑意，循着最熟悉的路走到自己原先和乐易共同住着的公寓，暴力破门后，他站在门口看着落满了灰尘的房间，轻轻感慨了一声物是人非。

钦景猛地推开了他：“你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