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中的人影却似没有听见，他逐渐上升、最终浮在水面之上，宛若幽灵一般，笔直而僵地向昭华靠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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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，你不一起吗？”大概是发现老人没跟上来，昭华往后看去。神奇的是，这里明明黑得没有一丝亮光，却能清晰地看见彼此的型。宛若周遭的所有，不过是漆黑的画布一样。

迈开步子就往深走，与他一同的老者心下诧异，眉微微皱了起来。

他知昭华不同平常，却没想到这人竟这般胆大。

“我无法在此过久停留。”老者终于肃了神色，看着昭华一字一字地说，“但我定不会将你忘记。”

昭华就在这片黑暗中走着，他并不知自己走了多久，只在累的时候坐下歇歇，却从未对前进的方向疑惑迷茫。他看上去放松得很，唯独不满的只有这段路途有些无聊，但在这空无一物的地方是在找不着能逗乐的，直到终于瞧见黑暗中的那一抹柔光。

昭华近到碧湖跟前，平静的湖面却照不出他的面容，只有里的色泽在不断变换。他饶有兴味地欣赏了一会，又转去瞧灰白的古树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，镜子似的湖面波光忽起，一个人影慢慢地从水中冒了出来。

昭华将手放了下来，转而将他拉到回了湖边，“我叫昭华。”他如此说着，就见天上的光晕全被进了他的里，然后湖面一抖，映出了两个熟悉的面容。

昭华大笑起来，他摆了摆手继续向前走着，终于隐入黑幕之中。至始至终，他都没有停下脚步，更没有回去看老者一眼，洒脱得就像走的是那……最熟悉的归家之路一样。

“你就是天？”昭华又问了一次，这一次，声音里带了些许柔和。

是佯装，还是他真的并不害怕？

“我不讨厌背后有人，却没法喜欢遭到偷袭。”昭华踮着脚，从树枝上下一片白叶，薄薄的叶片上脉清晰，像件极其脆弱的艺术品，稍一用力就会碎成粉末。

“原来如此，这便是此间之力。”

那是一湾碧蓝色湖面，上面星星点点的，宛如映了高远的苍穹，却偶尔会因一抹猩红而染上些紫。在这没有风动的黑暗中，它美得能将人进去似的，宁静而又平和。碧湖旁边，长着一棵有些倾斜的古树，它通灰白、就连叶子也都是同样的颜色，它们缓慢地飘落下来，一片片的就像最纯洁的花，却一碰即散，化为光尘到地里、消逝在黑暗之中。

昭华叹息一声，抚开袭向自己脖子的双手，淡淡说：“你就是天？”

天被了力量，

昭华想了想，在他眉心轻轻一点，青灰色的光晕顺着指尖笼在两人周围，然后就见天那死水一般的黑眼珠闪了一下，终于染上了一些人气。

“余乃……天……”青年不仅反应慢，而且说话更慢，简简单单的一句话，每个音节却间隔很长，声音更是毫无起伏。

来者是个黑发黑衣，肤苍白的青年，听到昭华说话，他脚步一顿，动作生生地停了下来，表情却依旧空，像个毫无生气的人偶。

第9章镇地撑天

无边无际的黑暗里，没有天也没有地，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。没有人能在这样的地方坚持多久，虚无仿佛能够侵蚀神智，就连都会遭到黑色的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