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淼昨夜也一直在想这事，自忖为人虽小节有亏

孙舆：“不谈国事，老夫就问你一句，还想不想在政事堂待下去？不想待了，回家就是，先生不怪你。”

今日本应是游淼休假，也没人来叫他，游淼便又躺了会，直到饿了才懒洋洋起来，吃过早饭游到政事堂主厅。孙舆已下了早朝归来，半眯着眼，余人都在座，见游淼今天居然在，都没半点奇怪，仿佛理所当然。

门口，怔怔看着赵超。

游淼舒了口气，孙舆离去，穆风忙送孙舆回房，游淼看着孙舆的背影，有种五味杂陈的滋味，心里一欣喜油然而生。

赵超：“你走罢。”

翌日醒时枕边已没人了，唯一证明李治锋来过的，是枕边放着一个草编的蚱蜢。游淼醒时仍懒懒地赖在床上，拿着蚱蜢左看右看，心里不禁好笑，也不知李治锋从哪儿学回来编这个的，多半是从扬州军的兵那儿学到的。

游淼朝孙舆请了早，又与众同僚见过，施施然入座，左右一瞥，整个厅堂内虽鸦雀无声，各个士族子弟心里嘲笑的，腹诽的声音却直是要到游淼耳边来。游淼眉动了动，拿起一本奏折，又朝下翻了翻。

诸人都是一凛，游淼先是一怔，旋即便知孙舆经昨日早朝之事也有点怒了，当着众人之面提这事，便是警告诸给事中，倾轧争斗，弹劾之事，莫要得太过。

游淼解释：“刚从陛下那回来，所有事都堆在一起，有点烦躁了，先生莫怪……”

孙舆：“受气了？”

赵超叹了口气，游淼出来之时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走着走着，便倚在门，发了会呆，奏折掉了本也不知，还是一名侍卫捡去，追了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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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皇之时已是半夜，游淼心烦意乱，无暇思索，回去政事堂后又有点厌厌的情绪——明日起来后，到都是敌人。

这次轮到游淼被吓着了，手忙脚乱地起来，开了门，只见孙舆一白衣，须发俱白，提着个小小的透明琉璃灯，站在院子里，火光一闪一闪的。

当夜，游淼也不知怎么的，便渐渐睡着了，夜半时有人抱了抱他，他便知是李易峰，舒服地蜷在他怀里，一觉睡到晨光熹微。

180、卷四减字木兰花

游淼沉片刻，笑笑：“没有的事，先生。只是心里烦闷而已，没想着撂摊子走人。”

穆风便不敢说话，游淼躺在枕席上，疲惫地闭上双眼。许久后，有人在外敲门，游淼便愤然：“我要睡觉！”

赵超不知为什么，心里一下就了，游淼那眼神仿佛又回到了孩童时候，曾经在太学里被他打过一耳光，怯生生看着他的模样。

游淼：“先生？”

孙舆似是早知游淼今日所面临的事，又问：“哦？四面楚歌，内忧外患，一笔烂账，为何还不走？”

游淼一撞进房间里，穆风便吓了，忙追进去，游淼：“让我静静。”

赵超整个人都疲了，只得让步投降。

游淼点，什么也没说，躬：“臣告退。”

孙舆赞许点：“不错，长大了，去睡罢。”

孙舆忽然问：“昨夜陛下连夜召你入，说了什么？”

游淼苦笑：“不能走，重责在。”

游淼舒了口气，秋夜清凉，夜风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