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卌七无援之战（二）

已经不能再等了……

若不是苏子鱼在西秦出了事，真的司兰廷本应该潜行往青州去，从此以后冷眼旁观中原的烽火屠戮，看谁占了洛阳成为下一个群起而攻之的对象。唯一可虑的

从来没有好好端详过这张脸，现在才发现奉祥也是长得一表人才的，如果不是自己边的人，如果不是生在这个时代，凭这般才貌想必会过得一帆风顺，至少不会英年早逝。他年初才和秋水成了亲，好像月前还有了喜讯，原本正值人生得意之时啊……

他们都知，这一分别只怕是生死两重天，因为被留在曲城的，都是拖住长沙与河间的弃子。为了青州和它后面真正的“垒”，这子，必须得弃，还必须得弃得有价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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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前收到西秦传来的讯息后，就再没有只言片语传回来过。算算路程，苏子鱼大概是五天前落的网。

苏子鱼额上渐渐渗出冷汗，急两下终是再说不出要走的话了。

司兰廷收回了眼光，想说一句：青州的老婆和孩子，不用担心。但这样一句话不像是宽更像是威胁，突然感到一种于心不忍。于是齐王大司将自己的佩剑取下来，递给奉祥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活着回来。”

祖越名脸色一肃，仰天闭眼：“来得好快……”

一袭深紫色厚衣的司兰廷很快消失在奉祥视野内，入同样暗沉的夜色里。他脸上经过易容修饰已掩盖了原来过人的相貌，又刻意收敛了气势，此时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贩货商贾。这趟行路，可算得上真正的逃亡了，只是临时变作了救寻而已。

司兰廷形顿了一顿，微微侧过脸去看静静伫立着的贴侍卫。这么多年了进出有他，一切都打点得妥当周全，一旦离开了去就会像突然换了手用筷子一般，不惯。可是奉祥必须得留在曲城，因为“司兰廷”退守在曲城。

助，叮嘱苏子鱼一路小心还让人牵了两匹快来，算尽绵薄之力。

从屋檐望上去，尚不满圆的淡月完全被遮盖在厚云之下，曲城的子夜黑沉而静谧，正是出城最好时机。如果再拖延半个月，等司颙的主力队穿过邺城退路大开，那时候损失会减少很多也安全很多，算计了两年的“全而退”可以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。

虽有未雨绸缪，可事情仍然发生了。

祖越名眼中迸出坚毅的光芒，拍着苏子鱼肩安：“迟早都要来的，或早或晚情况都没有多大区别，你不用自责。”

弃子，是三万士兵、大半王府家臣。

可是，无法再等了。

二人正说着话，因昨天苏子鱼带来消息而特别派出的斥候忽然回报：“西秦大军应有异动，豫武王帅先遣队朝秦晋边界而来。本朝斗城西秦大将仇梌也朝另一座边城永石而去。”

司兰廷眯着眼眸，转间衣袖拂曳过光华的桌面，除了应声而灭的烛火不带起半点尘埃。奉祥等在门外，脸全落在阴影里，在司兰廷跨门而过时低低的说了一句：“王爷，保重！”

奉祥眼眶一热，忍泪点点，沉默着用双手接过了剑。司兰廷没有再交代什么，而过径直而去。

苏子鱼色煞白，满眼黯然：“是因为我……是因为我，他们才提前来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