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过来了些。“那……那些人，都没跟他怎么样吧？”

老鸨用手绢捂着嘴，扑哧一声笑起来。“就这么点钱？就算我给你打个对折，你也只能见他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
顾沈被说得有些害臊，孙二麻却笑得爽快。“年轻人气血方刚，好事，好事。你可放心吧，徐季青尚未出阁，只卖书画琴艺。你还是有机会的哦！”

伙计愣了愣，脸上写满了不情愿。可见他手里有银子，还是把他领进了门里，让他在一间空屋里等。

他将那几锭银子拍在桌上。“我要见徐季青。”

看这孙老也是心耿直之人，想必不会害自己。顾沈便低将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。

“孙长老，这可使不得！”顾沈赶紧摇拒绝。孙二麻自己都落街，自己就算再想见阿青，也不能拿孙二麻的钱啊。

顾沈还隔着十步远，看门的伙计已经捂住了鼻子。“这要饭的，可真是臭死人了。”

顾沈没想到阿青这么值钱，被老鸨一笑，脸都急红了。“一炷香

顾沈如释重负，长长舒了口气。可是阿青现在成了名扬天下的花魁，他一个一穷二白无分文的叫花子，哪里有钱去什么相公堂子？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伙计笑得直不起腰。“你男人是谁啊？”

孙二麻收起名册，将几锭碎银往他手里一。“从今往后，你就是咱们丐帮的弟兄了！以后再遇上什么麻烦，只报我孙二麻的名字，说是老子罩着你！”

那，那当然是羞羞的事情嘛。

“还有嘛，”孙二麻咧嘴一笑，“还有就是有酒的时候，可不能一个人喝，得给老子分几杯！”

“咱们都是叫花子，还能什么？无非就是街行乞，挨家讨饭。也就是偶尔打架需要人手，有空才去，无空便逃。”

片刻之后，老鸨走过来招呼他，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，型颇是富态，面相也十分友善。然而老鸨一见他也哑然失笑。“你一个要饭的，跑来我店里什么？”

“谢谢孙长老！”顾沈了谢，激动地攥着银子。阿青，我这就来见你！

伙计轻蔑一笑。“就凭你？你可知这屋子里住的是什么人？”

孙二麻又从箱子里取出一本花名册来，翻开递到顾沈面前，上密密麻麻都是蝇小字。“小兄弟你看，这里白纸黑字写着，只要加入丐帮，将名字写在这名册上，就能领二两银子，作为入帮大礼。”

顾沈知自己说了也只会换来无谓的嘲笑，只把那几锭碎银在手里掂了掂。“我要见你们老板。”

眼看顾沈大摇大摆地走近，伙计这才回过神来，慌忙过来拦他。“给我站住！臭要饭的，你想干什么！”

顾沈自信地起膛。“我男人。”

“小兄弟，你在想什么坏事情呐？”孙二麻敲了敲他的脑门。

天下竟有这等好事！顾沈提笔就要往上写名字，忽然多了个心眼儿，抬问孙二麻：“可我加入丐帮以后，要些什么事啊？”

清风堂静静伫立在运河边，朱门白墙，杨柳依依。

“没别的了？”顾沈将信将疑。

孙二麻就像读懂了他的心思似的，从那口破木箱的暗层里掏出几锭碎银来。

“我？我来找人！”顾沈答得理直气壮。

“我都同你说了，千万不要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