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焱掖了掖垂到额前的发丝：“沉沙族埋伏在此，想必是没算到您边的护卫足以应付这些弓箭手，不然您和李沫殿下都难逃重伤。”

刑帐的帐帘被掀开，李苑伫立在帐门边，先嗅到一血腥气，抬眼便看见一血淋淋的影七。

影四轻哼：“但殿下记。”

影焱拿着烤好的肉食送到李苑嘴边，李苑随手推开：“我不想吃。”

影七静静听着李苑急促的心声，轻声促：“殿下。”

“不，绝对不是。”李苑抽了支玄铁箭在指间打转儿，“沉沙族归降大承多年，虽是蛮族却都已开化，我去过一趟栾丘，沉沙族人大多都会说汉语了，连地上的乞丐都会说几句汉语，这些人虽穿着沉沙服饰，说的也是沉沙的话，但你不觉得太刻意吗。”

李苑子颤了颤。

稳。

影七微微抬看着世子殿下，脸颊上沾着自己的血，更显苍白虚弱。

影七了嘴角血迹，垂着眼睫：“我不记仇。”

影七被绑在刑架上，上落了不少鞭痕，影四放了鞭子，坐在一边喝了口茶。

影焱仍旧给李苑让开了去路。

李苑险些失态，扶着心口缓了一会，狠狠看了一眼影四。

“而且沉沙族血统纯正，战力剽悍，本没这么好对付。他们不是沉沙族的人，他们就是想让沉沙族被朝廷给灭了。”

“四哥，多抽几下。”影七声音微哑，着气悄声。

刑帐里传出鞭子抽在肉上的脆响。

影焱：“您放心，属下都会为您盯着周围动静。”

影焱叹了口气：“属下都深知影七为人，有人在离间您和护卫，您得加倍小心了”

说是审问，但影四什么也不问。

李苑嗯了一声，疲惫地搓了搓脸。

李苑轻轻拍了拍影七的脊背，忽而提起影七的手腕，拖着他出了刑帐，在地上拖出

影四默默拿了桌上的墨玉长鞭，去刑帐门前守着，当自己是空气。

李苑摇：“他哪有那个本事。再说他也没必要干这些。我已经把折子递了回去，这事理应会压三个月，三个月后看看战局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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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七有些脱力，手臂被绑缚在刑架上，冷汗顺着脸颊到下颌，在滴到地上，口因无章法的呼而混乱起伏。

影四没什么表情，拨了拨茶叶啜了几口：“足够了。”

李苑顺势接下来，把影七的按在自己颈窝，抱他下来。

他没什么好问的，他知影七不会叛主之事。鬼卫如此――一旦承认了同伴必然不会再生疑，这是规矩。

李苑拿玄铁箭撬掉了影七腕上的锁链，影七吃不住力便直接倒了下去。

影七轻声：“殿下，只是看着严重，并未伤及内里，殿下可别心啊。”

“你以为我不想？”李苑强压了一口气在口，“哼，我怕我哭出来。”

李苑半睁着眼睛：“也有人在算计沉沙孔家。”

影焱皱眉：“您怀疑是李沫殿下？”

“属下冤枉。”影七眼神凄凉寥落望着李苑，李苑一时心里痉挛疼痛，甚至分不清这情绪和表情的真假了。

影焱轻声问：“属下已经把刑帐的人都支开了，您去看看小七吧。”

李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，不过短短几个呼就又睁开眼睛，推开影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