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突然响起了破窗声。

高牧笛趴在地上装死，骤然听到脑袋边有咔嚓声，吓得张嘴就要大叫，被他妈妈迅速捂住。“妈，你手好臭。”弟弟呜呜啦啦地说。

“现在屋子里充满了甲烷，开灯关掉都有可能引起爆炸，”翟辰急，“得上出去，如果他扔个火进来咱们就都完了。”

早年城市里用的是煤气，煤气是危险的一氧化碳，会导致中毒。最近几年，换上了天然气，天然气没有毒也没有味，为了提醒市民安全，燃气公司在里面加入了臭味气。

“我雇的你，我给你的钱。”高闻筝看到这杀手的模样，就清楚这是她雇佣的那个人，最初的最初，中介给她看的图片就是这么个套这套的男人。她说着，试图站起来，安抚这个杀手。

翟辰一言难尽地看向这位高小姐，在茶几底下挪动，把高雨笙压到自己下，司机而动。

那人穿着一土黄色的迷彩服，后背着一支带着消音的狙击枪，手里拿着改造过的钉枪。脸被典型的恐怖分子套蒙着，只出一双眼白多眼仁少的眼睛。

套男似乎觉得有趣，拿着钉枪指着下面的人。

如此明显的臭味，显然已经很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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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

其他人尖叫着躲到沙发底下，楼上响起靴落地的声音。翟辰抬，看到站在二楼栏杆的杀手。

“你雇的杀手，你会不知？”翟辰四看看，没见到趁手的武，只能把弟弟挡的小茶桌掰掉一攥在手里。

“高闻筝，你什么意思！”后妈趴在倒扣的沙发底下，大声质问。

“咔哒！”一颗钉子急急出，直接打在了高闻筝的膝盖上。

“我劝你不要再用那玩意儿，屋里的甲烷很快就会到爆炸点，钉枪也有火药！”翟辰趴在茶几底下提醒。

厨房里还有一位厨师，这么明显的臭味那人不可能闻不到。翟辰从隙里看向厨房的方向，那边的灯是亮着的，却没有动静。

怎么知？”高闻筝白着脸，往拿着武的爸爸边缩。

“别动手，我是雇你的人，不要杀我！”高闻筝突然尖叫着举起手，向站在二楼的杀手示意。

“只买一条？”杀手摇摇，直接从二楼下来，用钉枪抵住高闻筝的眉心，“那你不是我的雇主。”

“张大厨是不是……”高牧笛吞了吞口水，抱住妈妈的手臂崩溃地说，“我们把灯关了吧！”

翟辰一惊，使劲抽了抽鼻子：“糟糕，天然气漏了！”

高闻筝不可思议地低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膝盖骨直戳进去一钉子，这样的视觉冲击是相当大的。她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，噗通一声趴倒在地，双手发抖地捧住自己的膝盖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语言：“说好了，我只买高雨笙一条，你为什么要杀我！”

高雨笙微微蹙眉：“不是你妈臭，是空气臭。”

翟辰迅速抱着高雨笙到茶几底下，只听到“当当当”几声脆响，速度奇高的铁定就扎在了刚才他俩趴的地方。

寻常情况下人在光明中才会觉得安全。但现在这种情况，黑暗才能给人些许安。就像小时候把自己蒙进被子里，自欺欺人地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妖魔鬼怪发现。

“是么？”杀手冷笑一声，再次扣动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