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弟在他接近的瞬间下意识闭上了眼睛。

啊？这会儿睡什么觉？怎么可能睡得着？

卫西等得难受，睁开眼睛去看他怎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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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中二徒弟结结实实地压着自己，埋在耳侧的枕里看不清表情，看起来似乎很疲惫的样子。

不过二徒弟任这也不是一两天了，卫西早已经习惯，转念一想，又觉得自己好歹舒坦了一回，徒弟却一直……

卫西本来安安静静躺着，听到这话立挣扎，差点把好好趴着的二徒弟掀下去：“什么？！”

卫西被按得倒回原，终于侧首就能看清徒弟的眼睛了，四目相对，他心里原本因为徒弟的话生出的慌张不知怎的就变成了意乱，床上那双仿佛有话要说的眼睛里倒映进窗外璀璨的月光，让他看得无端痴怔了半晌。

徒弟忽然没了动静，卫西等了一会儿，懒散地睁开眼睛：“阙儿？”

卫西给他瞬息万变捉摸不定的态度搞得摸不着脑，上还不舒服：“阙儿？”

“……”二徒弟掷地有声地打断他，“死了！”

朔宗埋在枕里的脑袋没有动，牵着他的手，怒火像是忽然消散了，转而变成了的气：“不用。”

看他声音那么变得没打采，卫西试着挪了挪想看看他，结果刚有动作，就被隔着被子一把抱了住。徒弟看着高瘦，却很有些沉，胳膊细细长长，紧紧地钳着他的腰，他被压得动不了，又惦记对方的，只能歪用脸颊磨蹭对方没能全埋进枕的耳朵。

徒弟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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朔宗沉默了大概五分钟，才用力按回这个似乎信以为真的蠢货，脸陷进枕里看着卫西跟智商水平不成正比的面孔，更加气了：“……没死，我瞎说的。”

你一弄差点忘了。”

他收回脑袋的时候，那双眼又再度睁开了，带着些许迷惑，怔怔地望着他。

徒弟仿佛知他要说什么似的，压在他上也不抬，从枕里闷闷地传来一声：“忍着！”

还埋在枕里的徒弟不肯动弹，只顺势住他的手，抓在手心里了，闷闷地嗯了一声。

卫西侧过，枕着枕，与他正面相对，就这么凝望了半晌。

他想，于是就这么了，凑上面孔，在对方的右眼上轻轻地碰了碰。

朔宗：“……”

侧躺着的视野里世界似乎是颠倒的，唯一正确

他到底是有些不忍心，被捂住眼睛口鼻，只好抬手去扒拉盖在脸上的障碍：“阙儿，你上可还难受？”

手指慢慢地钻进指里，卫西被扣得停下动作，掌心相贴，热乎乎的，他忽然就不太想挣脱，轻声问：“真的不用师父帮你？”

他听起来还生气，卫西有点不爽了，你有什么可气的？我刚开始都已经好了，现在非被你弄成这样，现在又叫我忍？怎么有这么任的。

便听床吱呀一声，上忽然一重。

但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清晰，半晌后一只手慢吞吞抬起盖在了他的脸上：“睡觉。”

朔宗闷哼了一声，牵着他的手晃了下，声音从枕里传出来：“……别乱动。”

他声音有些低哑，卫西耳朵发，心里还惦记着证书的事儿：“你师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