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栖鹤连忙捂住幼清的嘴巴，不让他乱说。

幼清气不过，打算过去跟他们吵架，沈栖鹤赶紧往他嘴里了颗杏仁，把人按下来。沈栖鹤压低声音说：“全是胡说八，用不着跟他们计较，掉价儿。”

旁人只知其一，不知其二，沈栖鹤却是心里门儿清。那庄妃往日是幼清的侍女，而且一早便是个不老实的，只不过幼清心太大，没有发现，沈栖鹤回回想提醒他，又不知该如何开口，结果没过多久，庄絮照就爬上了龙床，幼清还为此自责不已。

吊起来打几顿都不行。

另一人也说：“这洛神美则美矣，只可惜沦落风尘，素来听闻陈公子家风严厉，不然还可以为她赎了娶回家中。”

陈生反问：“你又凭什么说你知的是对的？”

陈生沉下脸，“你们！”

颇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。

幼清嘀咕：“你偷偷说人坏话，你的兄长也偷偷说人坏话，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。”

陈生发作不是，不发作也不是，半晌只得冷哼一声，生生地说：“我的兄长在中当差，他亲口如此相告。”

“因为……唔。”

想到这里，沈栖鹤忍不住摸了摸幼清的，又说：“别理他，改日咱们把这什么陈公子的人堵进暗巷，套上麻袋打一顿。”

陈生皱起眉，“你……”

贵妃，什么神仙妃子，说来说去，不过是商贾之女，出低贱，为了荣华富贵，不择手段，下作至极。”

陈生居高临下地望着幼清，“乱说？你怎知我说的不是事实？”

幼清理所当然地说：“我知的当然是！”

幼清说：“本就不是事实，全都是你瞎编的。”

陈生眯起眼，不悦地问：“难我说的不是事实，你知的就是事实了？”

“你怎么净说些废话。”沈栖鹤摇开折扇，慢悠悠地说：陈公子和他的兄长若不是一家人，这问题才大了去了。”

幼清越想越不高兴，于是沈栖鹤一个没摁住，他就愤怒不已地冲过去问：“你们凭什么这样说我、说幼贵妃？”

“陈公子，何必与这等鄙之人计较，有八九分。”坐同桌的书生劝：“我们是为了洛神而来，更何况陈公子心属洛神已久，今日洛神梳拢，陈公子总算可以了却一桩夙愿，抱得美人春风一度。”

说三四、风言风语？

他本来怕幼清吵不过吃闷亏，谁想到不止是不会吵，还全靠嚷。沈栖鹤不得已拉起偏架来，“陈公子是？久仰大名。”

“不许……”

思及洛神，陈生的面色缓和下来，他端起手

“你又没有亲眼看见就乱说。”

沈栖鹤摇了摇扇子，假惺惺地说：“陈公子切莫多心，我可不是在说你是长妇，我是在责怪那三个长妇。”

陈生几人看过来，幼清生得白净又漂亮，眉眼里又全是不谙世事的天真，这来势汹汹的模样，实在是没有什么震慑力，陈生只当这是哪家歆慕幼枝的小公子来同自己理论，并不把他当回事儿。

沈栖鹤苦恼不已地说：“我这个弟弟从小就让家里人坏了，以前撞上过长妇说他坏话，是以碰见有人说三四、风言风语，就忍不住跟人理论，你可千万要见谅，别同他计较。”

活脱脱的一个小炮仗，还是一点就燃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