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丰年悄咪咪往后挪了一点，“苏明宇？”

苏明宇伸出手去抱顾丰年，忽然顾丰年睁开了眼睛。

那是一双非常冰冷的瞳孔，他毫无感情地望着苏明宇，邪恶铺天盖地涌现出来。

苏明宇抽下了楼，楼下两人正在吃橘子看电视，看到苏明宇，赵萧下意识让了一点沙发出来。

顾丰年仍旧没有醒。

这种感觉有点奇怪。

苏明宇直接将顾丰年抱去了浴室，等浴缸的温水放好，然后将他放了进去。水打了顾丰年的睡衣，整个人慢慢地往下沉，苏明宇弯下腰两手撑住了顾丰年下沉的趋势。

苏明宇帮顾丰年重新冲洗了，然后用柔的毯子包裹住他，漉漉的发用电风慢慢干。

顾丰年毫无声息地躺在床上，忍受着寒冷痛苦和绝望，他闭着眼睛，不知是陷入沉睡还是昏迷。

虽然室内的气开得很足，但是顾丰年刚刚被水温过的还是很快冷了下来。

“真是拿你没有办法。”苏明宇皱着眉，久违地觉得有点棘手，但很快他了决定。

苏明宇拍拍顾丰年的后背，就好像安抚一样，“再睡一下。”

“你是谁？”苏明宇厉声问，手从抱改成了掐着顾丰年的脖子，“从顾丰年上出去！”

顾丰年紧闭着眼睛，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。

二贝吞掉嘴里的橘子，这才漫不经心地答：“人到了时间总会死的。”

丰年这样想着，今晚大概能勉强撑下去，也有可能一口气没有撑上来人就死掉了。

顾丰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，倒是旁边的人用糊不清的语气说，“醒了啊。”

苏明宇开门进来的时候，顾丰年蜷缩成一团躺在被子里，发上都是冷汗，嘴发白，整个人失去了意识。

就是这样才奇怪啊。

苏明宇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，“你们松鼠太贪吃了。”

就好像一切如常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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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贝笑着打了招呼。

不知为什么，顾丰年有点难受，不是那种因为死亡的难受，只是一直觉得寒冷和疲倦，人生太令人难受。

听苏明宇这样说，顾丰年觉得自己又能睡一会儿，有点幸福的感觉。
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二贝放下他手中的橘子，牢牢盯着苏明宇，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
时不时用手背碰顾丰年。

顾丰年醒过来的时候觉得不对，因为一睁眼他发现他的额贴着另外一个人的，那个人还搂着他的腰，就是这样亲密的姿势。

前段时间他那么想睡着，却怎么都睡不着，不怎么都睡不着，倒是现在能够轻易睡着了。

苏明宇没有拐弯抹角的习惯，直接向二贝问：“顾丰年醒不过来。”

“交换。”苏明宇回答。

大概持续了不到十秒钟，很快顾丰年开始大口气，苏明宇松开手，半抱住了他。

赵萧有点惊讶，转去看二贝。

这样下去会死的，苏明宇用手轻轻碰了下顾丰年已经完全干了的发，他就那样躺着无声无息。

也许昨晚也是一样。
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苏明宇的语气并不强，几乎可以算是平和，但是在平和中能听出固执的意味。

二贝看着他，出一个畅快的笑意，“你们人类缺点太多了。”

顾丰年脸颊苍白没有丝毫血色，就那样闭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