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中元从干净的盆里拿起莲藕，然后伸手拍了拍程维哲的：干得好，赏！

他切墩的时间最长，所以刀工也是所有手艺里最好的。他自己剁的肉馅，总是细腻柔，无论是子还是包馅，都能达到最好的口感。

肉子要选上好的五花肉，七分瘦三分，剁出来的肉馅会香而不腻，汤汁入味，是夏季十分消暑的汤菜。

他从案台的抽屉里取出专门剁肉的刀，咚咚咚地开始剁起肉馅来。

入口的感觉不咸不淡，杨中元满意点点，取了一直备在一旁的葱姜细细切末，最后一起放入肉馅里搅拌均匀。

程维哲坐在院子里洗菜，仰见他正神情专注地剁着肉馅，从他这个角度看去，能看到杨中元鬓发间的汗水顺着脸颊到脖颈见，最后消失在浅蓝色的衣领里。

程维哲的速度也很快，等杨中元过去的时候，他手里只剩下最后两个西红柿：好了！少爷，小的圆满完成了任务。

说起这个，杨中元又有些得意，他稍稍昂起下巴，然后说：那是，也不看看我是谁，只要不是料太复杂的，我尝过都能出来，你就瞧好吧。

家里就只剩下这一小莲藕了，杨中元一面切，一面问：晚上吃汆子，你记得吗？

自打重逢以来，杨中元就一直表现得十分得懂事彬彬有礼，程维哲也只有在这个时候，才能从他上看到幼时那个骄傲顽

程维哲想了半天，才想起小时候曾经在杨中元家吃过这个菜，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了，但是肉子香脆可口的感觉却仿佛还依稀留在齿之间：记得记得，小元你也会？

杨中元剁馅速度很快，不一会儿，刚刚还是完整的一块五花肉就变成粉白相间的肉馅，他放下刀，拿起旁边干净的帕子了脸上的汗，扭就看到程维哲正呆呆看着他瞧。

肉馅腌制的时间只消一刻便能好了，杨中元把放着肉馅的大碗放到一边，用边上的清水洗了洗手，这才走到院子里。

不知怎么地，杨中元脸上顿时一阵热，他瞪了程维哲一眼，呵斥：看什么看，赶紧把菜洗干净。

他这汆子并不是里学来的，而是杨家掌勺赵忠的独家手艺，杨中元小时候是极爱吃的，他虽然没跟忠叔正经学过，但是凭他的水平，出同样味的家常菜是手到擒来。

活都干完了，程维哲自然无所事事，他端着盆进了铺子，然后坐在一旁看杨中元把莲藕切末。

杨中元没跟他继续讲话，而是伸手从架子上拿过酱油与香油，分别往肉馅里加了少许，然后又往里面洒了一勺盐，这些都放好之后杨中元草草用筷子搅拌了肉馅，轻轻了筷子尖。

好拉好啦，再过遍水就是了。程维哲别开目光，起又换了一盆水。

他下意识地用力抓了一把手里的胡萝卜，没由来觉得天气更加炎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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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时候他之所以学这个最用心，也无非是因为爹爹周泉旭最爱吃包子饺子一类。

这厨房里的活计，他先是的洗涮，洗菜洗碗清洁厨房，这个活计最简单，却最累人。后来他升了大人，加之表现一直不错，就到了切墩。顾名思义，切墩便是切菜菜，这剁肉馅，就是切墩里最常的一项工作。

晚上的菜，他打算一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