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云璟没有反应，大殿之内安静得针落可闻，昭阳帝的视线落在祝云璟上，皱眉低咳了一声，再次喊他：“太子。”

贺怀翎沉默，片刻后轻摇了摇：“你退下吧。”

“都收了……侯爷为何会想到给东送礼？”而且连收了好几年最喜欢的画都给送了，老家实在没忍住，便问了出来。

定远侯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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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才说的江南巡抚上奏请免赋税一事，你有何看法？”

家没有再问，只说起了刚才去送东西的人回来禀报的趣事，说是那淮安侯去东请罪，被太子殿下叫人给抬回了府，全京城的人都看到了，儿子被割了自己又成了笑柄，那淮安侯这次怕是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。

卯时刚至，昭阳帝于宣德殿内升御座，随着三声鞭响，朝臣鱼贯而入，分列两边，开始一日的朝会。

已是夏四月，天气渐热，旁的人都换上了薄衫，只祝云璟朝服之内似乎还穿着夹袄，却掩盖不了他形的消瘦，仿佛风一就能倒。

祝云璟垂着眼睛，奏事官员的声音逐渐被隔绝在意识之外，直到御座上的昭阳帝忽然点到他：“太子，这事你有何看法？”

贺怀翎书房里一直挂着的那幅景州山水图已经送去了东，家进来时下意识地朝那空出来的墙看了一眼，有些不适。贺怀翎放下手中的书，问他：“送过去的东西，东收了吗？”

祝云璟倏然惊醒，抬眼对上昭阳帝不悦的目光，睡意瞬间便没了，低下了：“儿臣在。”

，或许那大夫是对的，要是定远侯在这，殿下说不得能少受些罪。

“就是这样一来，太子殿下更要被人议论过于骄横了。”家叹。

祝云璟本没听到之前在议什么，昭阳帝见他神色尴尬，摇了摇，叫人把奏本拿给他看。祝云璟接过，平复下心绪快速浏览了一遍，是江南巡抚方成鹏上奏说今岁春旱，多地受灾严重，恐岁末收成不佳，请求减免赋税。

各官员按就班地上前奏事，说的都是很琐碎的事情。祝云璟站在皇帝左手最前列的位置，听得心不在焉，这些日子他总是这样睡不醒，这会儿即使站在朝堂之上，依旧神色恹恹，脑子里昏昏沉沉的，上下眼子不停地打架，像是随时都能睡过去一般。

“没什么，殿下喜欢，便送了。”贺怀翎声音淡淡，目光落在开到窗边来的一株俏迎春花上，墨色瞳仁里似有什么深不见底的情绪晃过，须臾便又悠悠散开了。

贺怀翎的位置在右侧靠中间的地方，他已经无意识地朝着祝云璟那边望了好几次，即使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脸。

不过借王九十个胆子，他也不敢去告诉贺怀翎真相就是了。

家说完，忽闻一阵轻笑声，抬眼见贺怀翎眉目间竟都染上了笑意，一时有些意外，就听贺怀翎低声呢喃：“是他得出来的事情……”

站在祝云璟后的阁臣轻轻推了一下他的手臂，小声提醒他：“殿下，陛下喊您。”

“诺。”

方才祝云璟过来时贺怀翎就注意到他脸色不太好，似乎有很长一段时间了，他都是这样，神不济、神色憔悴，也不知到底生的什么病。

第17章太子婚事

祝云璟了略显干燥的，斟酌着：“现在才夏初，若是灾情减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