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重明一句话都没说上,只觉得浑
汗涔涔的。
“回来快两个月了,家门一步未入,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吗?”男子声音不大,却饱
不快。
此次乃承宣帝登基后首次夏祭,恰逢使君有孕,隆重盛大可谓空前。
依山而建的兰林苑中设祭台高座,王公贵族、朝中众臣、将士军阵各居其位,声势浩大。
第8章顾重明被抓走啦
“约定让我缠住司幽,让他心系于我,我没忘,周公子。”
公务后,顾重明走在回家路上,感慨连连:窦将军在他家住了一晚,第二日就回了司
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,甚至干劲满满地递了
夏祭仪典的折子。
顾重明开门的手顿住,脸色黑下来,眸中放出冷光。
夏祭乃大夏朝传统盛典,每三年一次,颂文以敬天,演武以祭地,以求风调雨顺、文昌武盛、国泰民安。
帝也一愣,心中纠结缠绕片刻,准了。
“放肆!”司行强压怒火,双目瞪着。
“顾公子如今有官位在
美人在怀,莫不是忘了你我的约定?”
承宣帝悔恨地捧起案上的素纹瓷盅,翻来覆去地很宝贝地看着。
等萧玉衡离开未央
,承宣帝才恍然反应过来,怎么方才都没问问他怀胎的情形?!怎么没关怀关怀他吃得好不好、睡得好不好、孩子闹不闹?!
院中一枝琼花出墙,雪白夺目,恰如司幽。
树影后的人发出两声不信任的懒散讥笑。
说完决绝而去,衣袂萧然。
三十年来无论面对何人遇上何事,即便先帝暴怒军情紧急种种危情之下他都能泰然
之进退有度不失半点分寸,可如今这短短的日子,他的情绪反复起伏、言行几度失控。
哎,这造的是什么孽。
怎么就这么笨,哎。
司幽着紫衣箭袖,背负斩风槊,甫一入兰林苑便见到了那个一
尊贵的威严男子。
他不禁在心中骂起乱给人希望的司幽来。
“今日夏祭,属重要朝会,官爵相称并无不妥。定国伯如有赐教,烦请夏祭
六月天日
火红,萧玉衡坐在辇上遮着纱帐,心中依旧憋闷。
回
以来,他见了承宣帝两回,就将人惹怒了两回。
找了家小摊用过晚饭,待到日
落山星斗升起,他踏着夜凉,一路轻快地回到自家院门前,背后突觉一阵压力。
院门掩上,晚风徐徐,夜空清寂。
“你我的约定只是结果,过程如何,我心如何,周公子不当问。”顾重明将院门推开半扇,“六月初六夏祭大典,周公子如何动作,我拭目以待。”
究竟是……为什么?
司幽停下脚步微微躬
,“末将见过定国伯。”
想起司幽,他感慨更甚:窦将军自以为坐实了他与司幽的私情,这几日看着他总是
言又止,今日大概实在憋不住了,装作偶遇,又装作随意提起,说司幽喜饮热酒凉茶,喜品花样美食,但平日吃饭总是凑活,胃不太好;又说他母亲早逝,幼年跟父亲闹掰,其实心里很苦;还说他喜欢旁人夸他的武艺及用兵之术,而非容貌。但若是亲密之人夸赞,作为房中一趣,想必他也会喜欢。
天高地阔,旌旗猎猎。
窦将军满面哀婉伤情,郑重一躬,凛然大义
:“再谢救命之恩,阿幽以后……就交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