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把果丹贴在苔上再喝，祛祛苦味。亲测有效。”林谙固执起来不依不饶，“良药苦口利于病，你原本就血瘀气滞，阴虚火旺，这会儿新伤加旧患，再不调理，五脏俱焚，内息大乱，你那个传世绝学是不想再重新使出来了吗？”

等那反胃的猛劲儿过去了，陆惊风冷静地了鼻子，着惨不忍睹的鸟窝抬起脸，眼神涣散，无法聚焦。

“嘶――”

尽数喝完，他清俊白皙的面庞立刻涨得通红，额角的青暴起，八颗白牙连着牙龈齐齐了出来，紧紧咬住下嘴。忍了一会儿，不幸还打了个嗝儿，终于禁不住哀嚎一声，把脑袋整个儿埋进枕底下，中毒般使劲儿蹬起小。

陆惊风哭笑不得地望了一眼那个无底似的保温瓶。

自以为窥见了奇迹，他兴奋不已，等理智回笼，他又开始严苛地审视自己。那朵小花的光芒一经点亮，就瞬间覆盖了所有隐秘仄的角落，让那些在山崖背阴悄然滋长的东西无所遁形。

林谙神思微动，心尖尖上忽然就塌下去一块，他的血热了起来，如同在贫瘠荒凉的戈里偶然找寻到一朵小野花，可爱，也脆弱不堪，苦旅难途里它惊鸿一现，小小的花散发出神圣耀眼的光芒。

焚灵业火戳中了陆惊风的痛脚，他上下撩了一眼单手插兜、绷起脸来严肃得像个教导主任的林谙，“你看起来好像很懂的样子……”

他那层薄薄的眼平时是个不显山不水的内双，这会儿被一通折腾，生生凭空压出来几深刻的褶，有气无力地叠着，出点生理的眼泪水儿。他歪着脸，蹭了蹭自己向上摊着的掌心，看上去绵绵黏糯糯的一团，乖巧又无辜。

跟平时假正经的形象很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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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不问我在追踪阵里看到了什么？”他翻了个，仰面朝上，瞪着天花板糊地。

林谙听见他嘀嘀咕咕低声咒骂了一通，也不知骂的谁，勾着嘴角心满意足地笑了：喝个药而已，卖什么萌啊？

“想说你自然会告诉我。”沙发太短，长无安放，林谙晚上就打算睡在床边的地毯上，“况且我对案子什么的，其实都不太感兴趣。”

里面盛着的散发出熟悉的味，一口不少满载而归。

于是他把那只果丹剥了，放在那人摊开的掌心上，拍拍茸茸的脑袋，语气不可察觉地变：“吃点酸酸甜甜的，压压惊。”

陆惊风机械地抬手，把果丹扔进嘴里，慢而细致地咀嚼起来。

“那你为什么非要呆在缉灵组？找个自己感

“我不懂，但你没听说过东皇观观主林天罡，其实是个远近闻名的老中医？”林谙抓住陆惊风的手，把杯子回他手里，“有行医执照的，且行医大半辈子的，正儿八经的中医。”

手脚一时不知该往哪儿放才合适，林谙腾地站起来，扯了扯凌乱的床单，把空杯子拿去洗了，用棉布细致地干，又顺手把盥洗池里外了一遍，直到光可鉴人。磨磨蹭蹭良久，回来发现陆惊风还是那个姿势，不知是在回味还是在神游。

“有劳林观主了，帮我跟他说声谢谢。”实在推脱不了，陆惊风终于认命投降，长痛不如短痛，心一横眼一闭，住鼻子，视死如归地一口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