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启星怎么作妖了……阿笙，你笑什么？”

阿笙沉默地埋走着，暗自后悔接下这件危险的差事，冷不丁听她唤自己，莫名其妙扭：“啊？我没笑啊。”

“我明明听见你笑了，咯咯咯的，笑得欢。”茅楹蹙起眉。

“是百鬼妄语！”他惊呼，“快念清心咒！”

陆惊风意会，不再多废话，伸手往背包里掏出一沓黄符纸，笔沾了朱砂，趴在墙上笔走龙蛇，现场即兴画起符咒。

还剩最后一张只堪堪画成一半的符纸，想着有总比没有强，他抱住林谙的，搂进自己的怀里，贴上符的同时双手

不止他，同行的其他人也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，严重者如阿笙，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，茅楹跟费天诚蹲在了地上，林谙使劲儿摇，咿咿呀呀的说话再一次响起。

这次众人心底升起的不再是探究意味，而是心惊胆寒，醒着的人皆挣扎着东翻西找，想找点什么东西好堵住耳朵。

与此同时，林谙的耳边传来男女暧昧的嬉笑嗔。

锵——

然而陆惊风比他想象的要反应灵得多，他不光没受到什么重创，还即刻认出了这是什么邪术。

越是分辨不清，就让人越想仔细去听，林谙也难免落俗，不由自主就分了神。

林谙从他画第一张符的时候就料想到他的意图，看了眼符纸，默默念起清心咒。

林谙躯巨震，咙泛起一腥甜，扶墙呕出一口血，耳如同被一尖利的锥子贯穿，直接进大脑层，刺得他神志不清，失去平衡，连双手捂耳这个简单的动作都不到。

说话声突然如水般退去，平地炸起一声刺耳无比的爆裂响声。

恰在此时，

像是床第间的缱绻秘语，又像是半大孩童的打闹嬉戏。

“我，我真没笑。”阿笙吞了口唾沫。

这是人所能想到的最难以忍受的音色，比指甲刮黑板，火车车轮摩铁轨，麦克风锐利的杂音更胜一筹，毫无预兆地暴起，直击天灵盖，震颤脑仁。

效果立竿见影，很快，耳边就清净了不少，只留下耳朵里火烧火燎的灼痛。

林谙第一时间想的却是伸手去护住陆惊风的双耳。

来不及了，在下一波凝聚了怨力的音波袭来之前，陆惊风出手如闪电，掷开笔，刷刷三符纸整整齐齐贴在了后面三人的额上。

林谙是唯一还站着的队友，他点点自己的耳朵，摇摇，示意自己听不见。

她一停，费天诚也不得不停下来，他咕哝：“什么笑声，大小姐你出现幻听了吗？这不是安静的……我，好好说话，你骂我干什么？”

费天诚也察觉到不对，他刚刚一直注视着茅楹的嘴，对方确实没说话，但污言秽语犹在耳侧骂骂咧咧。

时而清晰时而模糊，连往返，无不钻的飞蝇一般钻进耳，其恼人的翅膀搔挠着神经，令人想入非非。

然而没人能听到他说了什么，大家皆于半聋的状态，耳朵里除了嗡嗡嗡的余震，就是那些扰人心智的窸窣碎语，烦不胜烦。

茅楹变了脸色，摇否认：“我刚没出声。”

茅楹擅自停了下来，她用尖尖的小拇指掏掏耳朵，嘴问：“诶，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？我听到了女人的笑声。”

茅楹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