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佩受若惊：“是，方才之事，学生亦有过错。”

赵子熙竟难得地笑笑：“既然知错，我也便不问你错在何了。不是忠心护主还是一心为友，你为殿下打算，这点很好。”

第43章第五章：篱落疏疏一径深

一个被免了差事，贬去国子监回炉。

说来也怪，原先赵子熙对他总是不冷不热，颇有忌惮。在御街丢人现眼地闹了一场反倒上心许多，甚至有时还会对秦佩的心得些批注，俨然一副万世师表的模样。

赵子熙轻笑一声，“殿下说不是不想当那江南周家一般被掣肘的外戚么，他成全你。”

赵子熙转看他，阅尽世事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：“不愧是我赵某人的学生，连这短都一模一样。”

“既是我的门生，便不用如此生分了。”

撇去这些辛苦不表，朝野上下自以为隐秘的风言风语更是恼人。

赵子熙也不看他，径自向御街尽步去。

御街一事，秦佩与赫连仲祺二人可谓两败俱伤。

赫连小姐闺誉尽毁不提，秦佩与太子“情好日密，居则同寝，出则同车”的言亦是传遍整个朝野，如火如荼。

刘缯帛、陈忓这般的同僚自是十分关切，尚书大人更是时不时溜达到秦佩座边，偷偷瞄上两眼，仿佛生怕秦佩一个想不开投缳了，抑或是一个不高兴，又跑去扇谁一记耳光。

赫连仲祺唯唯诺诺地应了，又听赵子熙继续，“就在昨日洛王妃殁了……”

赵子熙虽位极人臣如今也不过不惑之年，步履倒是极快，就连秦佩跟着也是吃力。

似乎也为赫连仲祺感到些许不忍，赵子熙摆了摆手，看着他魂不守舍地退下。

赫连仲祺抬，不敢置信地看他，秦佩在心中冷笑一声，一个是未来会继承大统的太子，一个是因着母家屡被压制，不甚受的皇长子，孰高孰低，一目了然。

了解秦佩之人自是知晓他情虽是孤僻，可人品却是少有的端肃，但大多人只知其表，毕竟秦佩长了那副妙年洁白的好相貌，又与韩嫣、董贤那般出贵重，常出入东，与诸王以兄弟论交。

见赫连仲祺面白如纸，似乎还想为他妹妹辩白几句，赵子熙摇了摇：“你那妹妹是个心大的，能予洛王那般的厚人也不算低就了她。倒是你自己好生想想，今日的所作所为哪里像个高门公子的样子，让人失望以及。”

殿下口谕，秦大人及赫连将军可听仔细了。”赵子熙看也不看他二人，冷冷，“赫连仲祺免去左卫率一职，责令入国子监修正养，好好再去学学圣人的理！”

秦佩心里刚松了口气，就听赵子熙又：“不过方才之事，你亦不算毫无差错。从今日起，将刑三十年来要案卷宗誊抄一遍，磨磨子罢。”

一个则不得不理公事之余伏案抄书，誊抄了不算，还得写下种种心得，每过三日便有赵子熙的小厮来领。

“坊间言……”这日，秦佩方上报完下属州县呈上的刑犯名录，就听刘缯帛言又止，仿佛

秦佩惶恐不已，却也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，终是忍不住，轻声开口：“下官知错。”

秦佩心内一凉，更不敢抬，在心里回想自己方才那番言语哪犯了忌讳。

秦佩一时间竟有些赧然：“学生常公私不分，容易护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