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着出租屋里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是忽然对这件事的真相产生了兴趣。

        又像是被原和虞若嫣的情绪同时感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生出了想要多闲事的念。

        罢了，反正这已经没有未来了，既然注定要奔赴死亡，那，还他们一份公，有怨报怨，有仇报仇，也是，应该的吧？

        狭窄的出租屋很小，只有十几个平方米，唯一的家就是一张大床和墙角的一个大衣柜，床面被铺的非常平整，连褶皱都没有，被子也被人规规矩矩的叠成了一个豆腐块，看起来像是被强迫症心细致的整理过了一遍，虞欢将手缩进宽大的校服袖子里，隔着衣料拉开了衣柜的门，里面所有的情趣内衣都挂的非常整齐，分门别类，按照颜色和深浅从柜子里排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一定有别人来过，并且被细心的清理过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据原的记忆可知，虞若嫣女士可从来都没有什么强迫症，相反，她人很邋遢，脱了的衣服就喜欢乱撇，堆在家里的椅背、沙发上，想起来的时候才会一次都丢进洗衣机里清洗，被子更是常年都没叠过，睡过的被窝从来都是乱糟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欢合上柜门，斟酌片刻，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率先赶来的只有两个民警，一个年轻人，一个岁数大些，那个年轻的后生看到尸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，还是老民警熟门熟路的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塑料袋，才没让年轻警察当场吐在楼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欢见此，顿时觉得来的人既不专业又不靠谱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很快，这里就被一群刑警和法医接手了，多少让虞欢放下了些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和原对母亲的死表达的漠然态度不同，虞欢在警察过来笔录的时候，坚持提出了要求尸检的意见，并且强烈表达了相信母亲不会自杀的意愿，希望警方能够好好调查。

        笔录几乎到了快天亮才结束，虞欢一夜未眠，站在警局门口，她整个人几乎进了天亮前最为黑暗的夜色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烦躁的情绪始终在心挥之不散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欢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口袋，掏了个空，这才想起来原本没有烟的习惯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奈，迈着有气无力的懒散步子，回了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先清理了一下上之前被殴打留下来的伤口，又冲了个热水澡，换了一衣服，这才进被窝眯了两个小时补充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再醒来的时候，天光已经大亮，是早自习结束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着急去学校，坐在楼下的混沌摊上，用上仅剩的现金点了碗混沌，吃饱喝足，这才慢悠悠的赶去学校。

        恰好赶上了第一节课结束的课间休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有学生从长长的走廊跑过追逐打闹，有小姐妹一起手挽着手去上厕所，到都充斥着青春洋溢的气息，虞欢站在班级的后门口，看到的确实截然不同的一幕。

        原的座位在班级的最后一排，紧挨着垃圾桶。

        后门的位置，恰好正对着原这个被单独隔离出来的座位，旁边的垃圾桶被打翻，桌兜里堆满了垃圾，一个女孩正举着喝了半杯的豆浆，朝着虞欢的桌子上倾斜着倒去，习凉站在一边，脸上十分不赞同的想要阻止对方，两人言语间起了争执，还在班里的很多学生都被引，朝着虞欢空着的座位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欢走进了教室，她从女孩后揪住了女孩的发，将她的狠狠朝着自己的桌面按了下去，脸和桌面上的垃圾来了个亲密撞击，发出了嘭的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孩手里拿着的豆浆脱手，浅黄的浆汁了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欢的手死死按着女孩的脸，在她的尖叫声中，用她的脸抹掉了桌子上的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