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婉婉被班主任的声音提醒，颤了一下，飞快的后退几步，转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桑野拿起板刷就狠狠砸向了袁宁宁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之间，桑野明悟了自己从前究竟有多可恶，心中几乎被懊恼和后悔的情绪填满。

        袁宁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一室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谁会在意一只小兔子的感受呢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同学，你来我们班有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反而是桑野注意到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双眼猩红，怒气翻涌，那张本就凶戾的长相在此刻看开更恶了三分，倒是像极了一只护主的家犬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虞欢，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是因为不在意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齐刷刷的目光都投在虞欢上，其中，不乏恶意，或充满了猥琐和侵略的打量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嘭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去，他只当虞欢是个可以调剂生活，无聊时可以逗弄一二的小兔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，眼睛死死的瞪着桑野，本不愿相信这个一直被她吃的死死的大号备胎会突然移情别恋一样，仿佛遭遇了什么背叛的打击，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摇摇坠。

        用什么立场呢？毕竟他曾经也是默认这些行为，视而不见、充耳不闻的旁观者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这样默默跟着虞欢来到了教室，全班的同学，在虞欢推开门进来的那一刻，都骤然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那天进入这个世界就被扒光了在深巷中，虞欢其实就预料到了会有这样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沉着脸走到了班级门口，在看见虞欢的时候，那张脸几乎扭曲成了一个嫉妒厌恶的表情，她从口袋里掏了掏，上了一个口罩，仍旧觉得非常没有安全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让班主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教室里又是一静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她最近才知，桑野是桑家原生的大儿子，虽然亲妈死的早，家里老子续弦后就像后爹，但终究是出富贵人家，在一直都钓不到习凉的情况下，桑野就变成了能帮她脱离苦海的不二人选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虞欢愿意在他面前粉饰太平，不想给他添麻烦，那他也只当对方识相懂事，至于背后究竟咽下了多少委屈――反正他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虞欢，你照都满学校乱飞了，居然还敢来啊――”她音调拉长，语调里全恶意和嘲弄。“怎么，是来公开鸡，来学校钓嫖客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了桑野，其中，脸色最为难看的，却是站在班级门口，本来想过来看虞欢好戏，却看到桑野给虞欢撑场面的徐婉婉。

        徐婉婉开始不可遏制的发抖，她的那些事，可是不禁查的，而那天晚上去找虞欢的王大力三个人，至今都没有风声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呢？

        现在的学生，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！

        她是不是还在遭遇霸凌，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？

        桑野快速的把手里的那团纸撕碎烂，整个人的恶劣心情也几乎攀升至了巅峰，而站在人群后的虞欢，却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妈袁宁宁，你他妈再敢说一句试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虞欢，你跟我出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对着刚刚围拢过来的小弟们，快速的吩咐了几句让他们现在去理散步在整个学校的照片，就推开人群，朝着虞欢的方向紧追了几步，想要关心几句，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白了，这幅不是她的，脸也一样，是她现在看都觉得有些陌生的程度。

周围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妈的！谁干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她看见了什么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要救赎谁，要的，只是想要毁灭这一切的肮脏和不堪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班主任的脸色阴沉又难看，看见徐婉婉，也没给她一个好脸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他只要当着别人的面说一句虞欢是他女朋友，就可以阻止这一切的悲剧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她没去发了疯的桑野，也没在意边不住传来的窃窃私语和投向她打量的视线，绕过人群，就准备走向自己的教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默认了，没有阻止，只是在任由事态发展，朝着最为极端的方向前进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