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缓慢地从我的后背向我的尾骨，随后离开我的。脸是红的，眼神是躲闪的，就好像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，把手脚规规矩矩地放好，离我远了些。我重新回到开阔的空间里呼。

        似乎杨天和我遇见的所有人都不同。不论是我的，亦或是我的神经，对他的警戒都不高。他像小雨，在物细无声之中浸满了我的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抬去看，他还是被我惊醒了，眼睛还睁不开，眼睫颤动，蹙着眉看我。

天很安静地睡着，睫好长，羞答答地抵着下眼睑的肤上。眼下有些乌青，平时看不出来，他闭着眼睛以后才明显一些。大概能猜到他是那种晚睡晚起作息极其不规律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终于听清了他先前嘟囔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很奇怪。他的动作自然得就像是一个母亲哄自己的孩子入眠，而我关于被别人哄着睡觉的记忆早已模糊在漫长的时间里。这种陌生带来强烈的怪异感，可我的本能却对此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。明明我向来对于这些都很感，是那种会特别强调边界感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动作不算快，但也确实吓了我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长出了一口气，轻声说：“我要起床了。”声音还是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才算清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睡一会儿。”他又闭上了眼睛，就好像从来没睁开过一样。手胡乱地了下我的后脑，然后向下，不轻不重地压着，手掌贴着我的后背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强撑着眨了眨眼睛，嗓子里溢出几声模糊而暧昧不明的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自觉咽了口唾沫，推了推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，他是慢毒药，在让我形成成瘾的同时温水煮青蛙。一旦我上瘾，即便理智回笼，戒断反应也会让我痛不生。可如果我放任自，一旦他停止提供这种毒药，抽而走，留下的只会是我一被蚕食成空壳的躯。

        鼻梁也是高的，我知，蹭一蹭的时候是很舒服的。是薄的，色算比较淡一些的，只有在难耐时候自己咬着，咬完之后是嫣红的，水淋淋的，看着像某种多汁的水果一样，让人忍不住想去亲。哦，接完吻之后，颜色也要艳一些，记忆里他的是绵绵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抱歉，我……”他轻声说着，眼睛低垂着看我的锁骨，眼尾是泛

        下意识回想起昨天，那是我们自打认识以来在一起待过最长的一段时间。似乎是没见过他怎么喝水。也许是因为刚来我家没有杯子所以有些局促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热了。”我说，“离我远点。”声音都是发涩的，像砂纸一样，过柔的地方，就蹭得人生生发疼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又嗅到他上那种干净温的气息，彻底占据了我感知内的空间。我的大脑告诉我，这明明是一个极侵略的动作，可却没有产生任何带有排斥和警戒的行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他迷迷瞪瞪的样子，有些好笑，正要起，猛地被他拉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为什么，看到他嘴干，莫名让我有些口渴想喝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像是被我一句话吓着一样，眼睛猛地眨了两下，艰难地睁开了，看向我的一瞬间还不算清明，却从里面出几分痛苦的颜色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从我的腰上拿开。手心是温热的，紧贴着我的肤，移开之后还觉得腰间一凉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怎样，我决定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还覆在我的背上。我盯着他的眼睛，等他回神。只不过两息的功夫，我感到他的明显变得僵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靠得太近了，他把下巴抵在我的额前，似乎是找了个自己舒服的姿势。我的呼全打到他的锁骨。狭小的空间里是，是闷热，以及他上那不属于我生活中的气息。这是一个算不上舒服的姿势，呼之间都带着一磨人的热，可我下意识居然想要维持这样的姿势，想要回抱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在我要起时候，忽然，他握住我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今天看到，他嘴有些发干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连呼都不自觉放轻了一些，还是不想吵醒他。昨天也折腾到了很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