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正常的，他在心里庆幸。

        汪戎拍拍他的脸，“喂，喂！”他半睁的眼球皎白，就连睫也没有颤动，她便打了120。在这空隙里卷起他的，出一截袜，她犹豫了片刻，轻轻掀开袜边缘，已经分不清是人主义的帮助，还是出自隐隐的私心，有一些压缩力的袜子褪下，过分闷的残肢出来，本来就是苦难摧残的创面，合的伤疤依然明显，边缘更是因为坚的腔口挤压，浮现淤青，甚至磨损破了，透出红粉色，还在可怜地颤动着，他的残端中间是有些凹陷的，刚才在假肢里看到铺的纱布好像就在承接着这个浅凹的肉弧，这里之前

        汪戎觉得掌心发，只能握紧木杆，或许是站立太久，残端胀了，腔口闭合太紧，向外出总有阻力，她只能慢一点，再慢一点，终于完全脱离时，除了残肢贴在冰凉的地面上猛然抽紧，男人没有一丝反应，只是黑瞳再次上翻，完全消失于眼眶上方。

立，眉得很标致，睫直直的，掩住漆黑的瞳孔。不同于长相的锋锐，他伏案时周透着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汪戎在他侧安静地听讲，时不时提几个问题。商定好了整张岛台的布置，程峰发现右不再疼痛，准确地说是感知不到了。本来讨论得正好，他侧着，脸色突然难看下来，汪戎福至心灵，“看我，都没给你倒杯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汪戎连忙伸手，沉坠的拦都拦不住，还把那杯温水撞了一口。椅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摩，随即是重物坠地的闷响，男人侧歪着，脸色苍白，冷汗沿着脸颊下，眼颤动，已经意识空濛，“你怎么样？”她扶起他的脸，漆黑的瞳孔已经上翻了一半，挣扎一样颤动着，因为竭力呼而口张合，她突然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觉得暧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需要切割吗？”程峰抬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汪戎不再停顿，撩起他空的，向上摸索，才发现木腔两侧钉锁着带，扣在他的腰间。尽她不了解假肢，但就这样把脆弱的残端套住吗，想也知这样的理有多简单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四下无声，只剩铅笔在纸上摩的声音，吱吱刷刷，有条不紊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绑带从下方抽下来就是，她探进中握住木杆，提示，“我要拿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峰握紧了拳，眼神聚焦了一些，克制着颤抖的声音，“别怕……你能……帮……帮我把、假肢解下来吗？”说到最后仿佛实在不堪，干脆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椅子搬过来，放在程峰后，然后去接水。程峰撑着柜子坐下，表情阴沉地按着残，逐渐用力。没有痛，没有，没有感觉。他的右臂青隆起，力往下走，残端终于传来一阵麻痛，从底端撕裂开，猛烈地侵蚀了整个右侧。半截报复一般抽动起来，带着木杆在地上磕出哒哒的声音。他两手按住右，咬紧牙关，生怕一出声就是痛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水槽想要多大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、没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汪戎不想让他再受摩之苦，尽量不晃动地向外出来一截，男人没有吭声，另一条轻轻蹬了一下，人就了下去，注视着天花板的瞳仁缓缓上翻，出白的眼底，眼垂搭下来，却没有闭紧，两边长而直的睫交错，掩映着半睁的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右，但它还是抽动个不停，汪戎左手按住那条躁动的残，感就是韧厚实的肌肉，不过温度奇高，她压下心里怪异的感觉，右手轻轻地活动了一下，听到男人倒一口气，他终于松开手，整个人脱力地躺平，腹快速起伏着，是汗水的度和呼的速度，让他咬紧的嘴间漏出几声近似泣音的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居然说——别怕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好看的黑瞳定定地看向她的方向，随后就双眸翻起，朝下栽倒下去，残留的意识让他扶住柜子支撑，但只是徒劳，手指挂了一下，就整个人失衡摔下椅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汪戎回来了，递过一杯温热的水，他下意识伸手去接，却接了个空，在汪戎看来他的手偏离了杯子，打了个弧就垂下去，她也发觉不对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，要。”汪戎找出电磁炉和电陶炉的尺寸，“要置入这两个，留出下排油烟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掀开男人的T恤，她因为眼前的画面愣了一瞬，黑色的带扣勒住一截劲瘦的腰，绕过髋，在浅蜜色的腹肌上起伏，就像某种色情的修饰，汪戎动作麻利解下它，男人侧过，脖颈上崩起的络显示出他的忍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全都倒在地，只有右还在无意识的抽搐，带动着木杆在地砖上簌簌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