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本没什么，后来沈琰走向书店的那一路，他反复想了很久，他们两人既不是约好出来的，又不是其他亲密的关系，她为什么要等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儿方便停车不？”沈琰对上她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结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回来了。”她瞥见他怀里抱着的练习册，随口调侃，“差点忘了你是高中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。”沈琰下意识问，就忽然看见学校对面那家书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打开风，车内还是很冷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是假的，沈琰没见过谈默本人，只有那一张照片，其他的都停留在沈昭余的记忆里，从他的讲述中，沈琰大概能猜测出谈默是个什么样儿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型细长，眼尾微微向上翘。

        难就是为了一句“那陪我玩会儿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接过巾，在鞋面上拭了几下，把脏的那张丢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摆摆手，示意他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概很久的车程。

        谈易觉得好笑，终于忍不住问：“看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在那段时间里，沈琰脑中跑过无数个自己曾经解开数学题的答案，如何搭辅助线，怎么证明一个不等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和谈默真就那么像？”她又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上了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侧过，耸肩，“还冷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叫自己，愣了一秒，侧过看他，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和面前的人，格应该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太怪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 谈易下意识点，然后找了个空位靠着停下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半晌，他终于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十足的攻击长相，凌厉且漂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琰在那一刻没听见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，谈…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谈易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一打巾，新的，她拆开包装，叼着烟，糊递给他，然后示意他的脚下，“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琰拉上书包，下车的时候特意和她说了句，“等我两分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推开书店的门，就看见谈易的车，她半降车窗抽烟，手伸出窗外。

这样想着，然后闻见她上那特别的香味儿。谈易左手就在他面前，沈琰能清晰看见她手背上凸起的青，她眼眸低垂，没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电梯下降至一楼，人群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问谈易要去哪儿，谈易也没说，反正他就跟着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见了冰面碎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实是当谈易喊他名字的瞬间，“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谈易仰了仰，“围上。”顿了顿，她又补充说着，“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琰摆手，刚想解释自己不是嫌弃她用过，这人就转向停车场位置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四十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琰靠在副驾驶座上，透过窗看外面，或是看驾驶位那人。走着走着，他忽然看到了一片熟悉的区域，刚想说什么，谈易指着窗外，问：“你们学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有，他到底该不该叫谈易名字，她看起来比自己大，几岁他猜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及渝江江面冰层五米往下，暗中淌的，汹涌的江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琰愣了一会儿，可算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谈易把车后面的热贴拆开包装，贴在他手背上，“爱放哪儿放哪儿。”她跺了跺脚，冷得搓手，坐在驾驶座上，手插在手宝的兜兜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像雪天来的北风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琰摇摇，盯着她的眼睛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书店，他随手捡了几本自己没过的练习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见远的雪山。似乎近在咫尺，却远在天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