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瞪着师弟。

        途中遇到小羊三两只，明里暗里透祁师叔又加试了，试图从掌门这里迂回一番。

        4.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什么眼神！你变态！你变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谢云从后走上来，给李忘生围了一圈披风。虽他并不惧寒，可师兄觉得他冷。那一圈绒白绕着脸，衬得他神色更为温和可亲。那鸟在后聒噪，“你就是想捂住他不让人看见，你就是想捂住他不――噶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5.

        只他一碰，那便起了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今李忘生专心致志执笔写字，理着一概观中杂事。谢云一搭在膝盖上，斜靠着椅背看他。看他专心致志的眉眼，看他格外艳红的阴鱼，只觉得赏心悦目，心怒气总归散去不少。他视线寸寸抚过李忘生，抚过那一截修长的颈，忆起吻住那之时，其下汩汩动的鲜活气息，又自上而下，不经意同他怀中的鹦鹉对上视线――

        李忘生端坐在案前，谢云在一旁一戾气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今这鸟躲在李忘生怀里，完美诠释“小鸟依人”，羽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。谢云先前掐它脖子，它就尖着嗓子叫“师弟救我！师弟救我！”可怜兮兮钻进李忘生怀里装可怜。果然李忘生护它，谢云就拿它没办法，谢云冲着它喊：“那是我师弟！”，还会被李忘生劝太大声了，会吓着这小可怜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忘生却舍不得了。他万般了解谢云，一对上他的眼神，自然知他饿了多久，想要什么。谢云舍不得碰他，他亦舍不得师兄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咸了。”李忘生放下勺子，谢云便一声不吭端着碗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忘生想了想：“改日再给师兄备一床被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，事情办完了，来临幸我了？”谢云凉凉说，瞥了眼桌上文书，果然已整整齐齐叠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早知传的话本出自谁手，那灵动笔锋乃他一手教出，遣词造句亦是熟悉得很……不说破罢。

        谢云一把将他抱起，往书桌而去，被他唤一声师兄，只得换了个方向，往后间歇息小榻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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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谢云转出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淡了……”李忘生抿了抿，还是又吃了一口，“师兄莫再奔波，还是歇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师弟无辜地解释：“师兄掌心有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”谢云皱着眉按住他的手腕，把那只手拿开。李忘生月份渐大，他已许久不敢碰他，至多同师弟吻一吻，便也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羊们哭无泪，忘了掌门虽纵着门下弟子――也颇为纵着师弟。

        罢了，书桌冷，对李忘生的腰不好。待他卸了……他定要在那张夺取李忘生注意的桌子上弄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忘生仍是醒了，却神颇好，按就班开始他的掌门事务。

        想他堂堂一宗之主――罢了，谁让李忘生想吃。

        待李忘生终于吃完，谢云搂着他躺下，掌心按着他小腹，正想着待生出来，要如何好好“教导”一番，便察觉到他的手被李忘生拿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破鸟被无情丢了出去，谢云运起内力往三清殿骂一声祁进，引他同这破鸟斗去，“啪”地一声狠狠关上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问过师妹了。”李忘生温和看着他，反握着他那只手，往自己下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忘生却走到他侧，贴了贴师兄嘴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、忘、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忘生温和笑笑，祁师弟颇为尽心尽责，弟子们潜修苦练，定能剑上有所造诣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忘生的手却一路往下，按在师兄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谢云推开窗，遥遥了声，对骂的一人一鸟齐齐看向他，还未开口，听得他一句：“别吵李忘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莫不是还要嫌我热，要我离你远点？”谢云凉凉。

       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问她这种事情……”谢云脸一黑，手却诚实地撩开衣摆，往李忘生下探去。李忘生熟练解他腰封，：“师妹颇通晓医术，何况师妹笔下……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云抱臂站在一侧，又不能对师弟发火，只想将他肚子里的羊崽拖出来揍一顿，：“他还想怎么吃，莫不是还要放醋不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且还顺口考察了一番课业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想李忘生抬眸，颇为期待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转见李忘生笑看着他，便没好气瞪自己师弟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时辰尚早，便被屋外动静吵醒。那只破鸟又去招惹祁进，一口一个：“你师兄怀胎了”，气得祁进又跟它对骂，紫虚子嘴上功夫和剑术一般高明，那鹦鹉同他对骂，技巧竟也是突飞猛进，能与祁进大战三百个来回，方圆十尺寸羊不生。

        祁进生生憋住，只黑着一张脸走远，给太极广场所有弟子临时加了个剑术考。

一下，谢云便看出来了，虽然想不出这鱼羹为何会甜，还是再去煮了一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