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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邱善华盯着儿子的背影，还是不放心地叮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这个国家，每年有10万青少年死于自杀，平均每分钟就有2人自杀成功，8人自杀未遂。”凌清远的声音波澜不起，像是被过滤了杂质的白开水，无垢无味，“今天演讲的稿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邱善华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，一子后怕自心底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儿子，决不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凌清远半侧过，站在台阶上下望，语调有些轻：“不是我们家的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凌清远握着扶手的手慢慢收紧。

        儿子是她人生最好看的成绩，谁都羡慕的成绩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清远没有走进去，而是站在禁闭室边上，深深地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突然朝闭合紧锁的木门上，一脚猛踹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邱善华怔愣了片刻，被他这扑面而来的气势差点震慑住，往后退了半步才唤醒了神志，杏目圆睁之下，她气得怒斥：“――我什么都给你最好的……吃得、穿得、用的，什么都不差你，你竟然……竟然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凌清远突兀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为了我好？”又是一声幽幽的语调上扬，凌清远抬起下巴，“到底是为了谁好，妈你应该比我清楚，欠他的是你们，不是我，我为什么要小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再加上她也考大学了，不成绩如何应该总能考上一个学校吧？早点让她离开我们家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应该用什么态度？”他彻底转过，一步步走下台阶，昂扬顿挫的语调，随着每一步一字一顿溢出口：“是、好的、你说的对，我会的……听到这些话……很舒心吧？亲手打造一个唯命是从的傀儡，很有成就感不是吗？”

远一如往常地懂事，好像之前那个在电话里和母亲据理力争的是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你也许听不进妈妈说的话，但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，妈妈也都是为了你好。”明明努力阻止二人接，可她还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优秀的儿子，就这样被那个没什么感情的女儿影响了他们母子的关系，邱善华对凌思南原有的那么一分半毫的亏欠感也都然无存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儿子，从来都是乖巧而又聪明，学习尖，教养得当，重要的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一双眼眸锐利地抬起，是破笼的无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邱善华捂着口呼都急促起来，显然被他气得不轻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来不会忤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凌……凌！清！远！你怎么跟我说话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短暂的，稍纵即逝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元元，不怎么样，私底下不要再跟你姐姐接了，你也不知她是不是真心对你好，万一有什么目的……小心一点，反正她很快也不会是我们家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禁闭……”她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突然手指着玄关旁的小黑屋，“你需要好好反省……给我进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踹坏了的门合页让门的旋转轨有些扭曲，发出嘎吱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，我在说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可真爱我啊，妈妈。”嘴角弯弯地翘起了一侧，他慢悠悠地掠过母亲，向禁闭室走去，“……10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她要如何兴风作浪是她的事，但那绝对不能涉及她的宝贝儿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门锁被猛力踹飞，那门“砰”地撞在墙上，反弹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不是和沈昱交往了一段时间了，沈总说沈昱平日里跟女人打交都没超过一星期，看来这次他对你姐姐应该不一样，如果发展得不错，也许再过几个月就能订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火焰从深被点燃，被助燃，蔓延成扑不灭的燎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大概是想说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震耳聋的一声巨响，把邱善华吓得差点惊叫在地。

        邱善华耳闻着最近渐渐熟悉的语气，眉皱成了川字：“元元，你又用这种态度跟妈妈说话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首，笑得云淡风轻，目光往禁闭室懒懒地一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它关不住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重新踏上台阶，嘴角不经意地上扬起一曲线，却突然僵在了背后传来的那句话末――

        一定是她最近太纵容他了，一定是他那个姐姐跟她说了什么，及时止损，只要及时止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