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穆尔拿着酒盅,像喝水一般面不改色地喝着陈年贡酒,那种酒普通人喝三杯就东倒西歪了,尹天翊很吃惊,而后才看清了铁穆尔的眼神,森冷严厉,像两把利剑一样紧盯着他,尹天翊吓得赶紧低
,退出了大厅。
“那他不是王爷?”铁穆尔冷森森地问。
“什么?”芮夫人和丞相都没有听懂。
“
婢哪是慌,是吓了一
哇,这小厮突然被人说成了王爷,能不心惊吗?”芮夫人辩解
。其实她完全是为了自己,小义如果是瑞王爷,那他不就是在逃婚?凝香坊藏起了他,还能开下去吗?
众武将在后面大呼小叫,追赶着他,他吓坏了,什么也听不到,更加捞不到缰绳,突然一
陡坡,烈
凌空一跃,他就跌了下来,连续十几个翻
才停住,还差点死在武将的
蹄之下!
“那好,本王今日就歇在凝香坊,明日进
,贺兰大将军如果不满,就让他自己来见我!”铁穆尔高高在上地说,李远不敢多看尹天翊,跪安后,和索鄂勒一起退了下去。
芮夫人摇着扇子,又招徕了冬月,夏雪和秋燕,一个弹琴,一个沏酒,一个盈盈起舞。
“可汗说对了!你是不是想逃?”多杰一拉腰间的弯刀,气势汹汹!
尹天翊抹了把汗水,愁眉苦脸,如果不走,铁穆尔明天一进
,见不到瑞王爷,这事情就会被拆穿,如果走,
里有了瑞王爷,却不见了小义,这逃婚的事情还是会被拆穿!
可现在人在矮檐下,不得不低
,尹天翊推着装满干草的独轮车,
“是,小的知
。”
铁穆尔沉默半晌,看着一直不敢抬
的尹天翊,突然牵动了一下嘴角:“不是王爷……那是仆人,他卖多少钱?”
尹天翊其实很怕
,十二岁时,先帝在御林苑同皇太子、他、还有众武将一起狩猎,他不懂骑
,上去后一把揪住了
鬓,结果那高
大
嘶鸣着疾冲起来,一路疯了似的横冲直撞!
“我想要一个
夫,赤骥奔了几百里地,满
是泥,疲乏得很,我又把侍从拉在了后面,所以想买一个
夫。”铁穆尔扬手,巴图从怀中拿出一锭金灿灿的黄金,不容分说地
到芮夫人手里。
“
、
房?”尹天翊仓惶地抬起
来,然后才像恍然大悟般,连连点
,“是,小的立刻就去!”
“那丞相大人刚才又是惊什么?”铁穆尔矛
一转,指向丞相李远。
“老臣愿以项上人
担保,五官相像而已,他绝不是王爷。”丞相李远深深鞠了一躬。
走出画舫后,六神无主的尹天翊像没
苍蝇一直往前走,他走得又快,又急,又慌,直走到凝香坊杳无人影的后门前,才刹住脚步。
后门平时是上锁的,钥匙只有芮夫人有,芮夫人才口口声声的说他是孤儿,现在怎么会帮助他逃走!
“有问题吗?”铁穆尔问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芮夫人不知所措,李远张口结
,尹天翊更是慌张得不知
该怎么办才好。
“是吗?”铁穆尔慢条斯理地说,“如果不是,你们慌什么?”
自此,尹天翊就再也没有靠近过
匹。
正想着,
后传来一阵咚咚直响的脚步声,尹天翊回
,吓得七魂没了六魄,是那个长相可怕的多杰正朝他走来!
“这……”李远一顿,“乍看这杂役长得像瑞王爷,老臣也是吓了一
啊。”
多杰狐疑地看着草垛,又看了看上锁的后门,放低了嗓门:“可汗吩咐了,他到哪儿,你就得到哪儿,这迎亲大队一到,金阈皇子上了金轿,你就跟着皇子,好好伺候你家主人,可汗不会亏待你的!”
“是。”尹天翊只能唯诺地点
,心里却急得要命,这
里怎么会有两个瑞王爷啊!
“还有,赤骥可是可汗的心
肉,这泥,要用清水洗刷三遍,这
鬓,要仔仔细细地梳,槽里放上干草,
蹄
鞍也要洗刷干净!”
“岂敢。”李远只好跪了下去。
眉
目,鼻梁上还有刀疤的多杰,注意到尹天翊还跪在八仙桌旁,不快地喝
,“你在这干什么?还不去
房?”
一旁,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芮夫人也赶紧下跪,“可汗大王,这小义是我们茶水间的小厮,从小就是孤儿,决不是王爷。”
等一下!尹天翊突然一击掌!他为什么要回去?明知
是天牢大狱,他还想自投罗网呀!
“不……我……”尹天翊直摇
,一手慌张地指向堆在后院墙角的草垛,“我只是来搬点干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