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这也不怪她，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，因为土质和气候等因素，各地方种植的农产品品种和耕作方式是大不一样的，她们老家就不种水稻，而是种玉米，植棉花。所以，她也就不会插秧。一个不会插秧的女人在下运河地区有什么用？

        说她是海里人并不是说她是条美人鱼，而是从靠海的地方来的，是个“沙宝子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来是装装样子的，没想到还真的来了意，便畅快淋漓地撒了一泡。等她站起来系好带后，抬四下里张望一番，确信边再没有其他的人了，她便几步跨到黄花草田里，蹲下子就用手揪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该念书的年龄，他的父母把他关进了学校门，不让他在外面再疯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按说像她们这样的家本不该缺粮，两个大劳力，又没有小的，怎么可能缺粮呢。关键是她本不是下运河人，被人从海里面骗过来，无奈之下下嫁给田守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人虽然进了学校，心却还野在外面。上课也不好好听讲，不是捣你一拳，就是踢他一脚的，要不就是趴在桌上睡觉。最令他疼的是读书，那一个个文字就像水塘里小蝌蚪一样让他眼花缭乱的，把都给搞晕了。读到三年级的时候，便死活也不肯到学校去了，父母拿

        下运河地区位于河北省中，濒临渤海，自然条件优美，四季分明，气候温和，雨量充足，一条大运河在下运河平原蜿蜒穿过，浇灌着两岸沃的土地，“万灶沿河而居，千帆顺水逐波”自古以来就有北方水乡的美誉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已经断顿了，除了满哇的黄花草，还真就没得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月娥边揪边想，待揪了满满的几大捧，她开始犯难了，怎么拿回去呢？用衣服或者是方巾包回去吧，别人看到肯定要怀疑。再说了，方巾是无论如何舍不得的，金贵着哩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，她灵机一动，何不把两只脚扎在上，再把黄花草从裆里进两只筒，这样走着回去别人不注意本发现不了。可是现在没有扎的绳子，李月娥往四周看了看，再回时瞥见了自己的。乡下女人的筒一般都比较大，把脚的线撕开，两个布打个结就行了，回去把撕开的用针一连，照样好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年又能拿多少工分呢？加之男人也太窝，太老实，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，每天也是和别的大男人一样出工，拿的工分却比别人的少，两个人加起来，还不抵别的人家一个壮劳力。

        收工的人们都陆续的走远了，直到看不见她们的影，赵永田也离开了麦田回了家，他中午喝了点酒，眼睛迷迷瞪瞪的，本没注意到李月娥还没离开，也忽略了那块黄花草地的存在，或者说是本没朝那方面想，春荒季节，有什么可偷的呢？总不能了麦苗回家吧？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男人田守旺比她大十几岁，结婚三年多，至今也没怀上个崽，可大人的两张嘴也是嘴啊，一日三餐总要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月娥不禁为自己想到的办法而兴奋起来，蹲着两把就撕开了脚，顺手一绕，便紧紧地扎在上，不留一丝隙。她站起来，解下带，弯腰想把黄花草朝筒里装，却怎么也够不着。李月娥四下看了看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，索把子褪到脚面，出里面大红的薄棉布衩，专心致志的动作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郑大光挑着担子正快步往麦田里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跃进队里可是个出了名的人物，他母亲四十九岁时才怀上了他，便给他起名四九，郑大光这个大号是上学时老师给他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下运河这地界的人很有意思，对从外地过来的人，不是男是女，是老是幼一律都叫蛮子，并对各个地方来的人都有不同称谓，对从南方来的就叫南蛮子，对从北方来的就叫侉子，对从不远海边来的人就叫沙宝子。反正，这些人都是那种不会干农活的人。

开始变老了，过几天牵藤疯长，老得牛都啃不动，谁还稀罕它呢。再说了，集也不在乎社员们揪点，能揪多少呢？赵永田主要是怕挨大队书记李宝库的批。你别看李宝库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，实际上是个“笑面虎”，肚子里的歪歪不少，整人很有一些手段，生产队长和社员们都怕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月娥心里清楚，这是赵永田在故意刁难，就是因为一直没答应让他上了自己的子。好几回她都在想，要是再这样下去，干脆把子给他算了，好过活受罪，跟他赵永田睡觉的又不是我一个人，全队多少老娘们跟他睡了，连大闺女都有偷摸着让他玩的，自己也不是金枝玉叶，何苦守着个破子干嘛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打小的时候就不学好，偷鸡摸狗，摘瓜掐果，上树捉鸟，下河捞鱼，好象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月娥看着大家一个个离去了，心里还真有点不放心，于是慢腾腾地脱下子解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