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该怎么回答，只好低着轻轻点了点，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与贾燕燕第一次真刀真枪的碰面，已经是吴雅来到这个城市一个半月之后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绽出苍白但幸福的微笑，对他摇了摇，眼角有些，“没事，好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妈妈白了他一眼，搂着她的肩膀，冲着他说：“这是个好丫，你可不许欺负她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走过来坐在她边，把热水袋垫在了她的腰后，笑着了她的，“傻瓜，跟我那么客气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并没像她担心的那样，贺妈妈并没有怎么提到她的事情，只是在确认了她的爸爸妈妈都去世了之后，就把话题转到了贺元清上。她坐在一边，乖乖的听贺妈妈不停地讲着贺元清小时候的事情，从床一直说到第一次谈恋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靠进他的怀里，真的觉得，疼痛似乎减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（二十七）

        （二十六）

        贺妈妈是个典型的中年妇女，材发福，举止麻利，衣着朴素，大概是一个人把贺元清带大的缘故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些，眼里也满是风霜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姨，我的……事情，元清真的都告诉您了吗？”她有些不敢相信，想要亲口确认贺元清没有隐瞒什么，“我不光是父母都去世了，我之前还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虽然是老太婆一个，但在单位了几十年人事，别的不敢说，看人是绝对的准。丫，我第一眼看见你，就知你是个好姑娘。不用老惦着自己过往那点破事，你既然实打实的说出来了，元元也没往心里去，你就安心的过来。那污泥池子里，不也还出白莲藕的么。”贺妈妈絮絮叨叨的说着，“我也不怕告诉你，我们家的元元，从小被我惯着，好多事儿上，还像个孩子似的。他要是冷不丁犯个拗，你可别往心里去，你就当看我这老太婆面子上，你让着点他。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种与被贺元清拥抱时截然不同的搂抱，是她好几年没有会过的，那种来自长辈的亲切。

        吴雅在她心里偷偷地猜想了好几种贺妈妈的样子，也想过了无数种贺妈妈见到她后会说的话。所以即使是再难听的话，她也已经好了心理准备。

        元清的工作一直要持续整个白天，中午的工作餐虽然由盒饭变成了她的美味便当，却依然不能和她一起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愣愣的，不知说什么好，不太明白怎么贺妈妈这么早就把她当成了准儿媳一样在看待和教育。正觉得有些尴尬的时候，贺元清恰好端着菜过来了，嘴里叫嚷着：“喂喂，妈，媳妇才给你领进门，你就大耳光子抽我啊？怎么样，小雅是个好女孩吧？”

“还疼吗？”打完了电话，他拿着灌好的热水袋，从厨房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了鼻子，小声的说：“您放心，元清不会欺负我的。不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样平凡而单调的生活，很可能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，直到两个人结婚，生孩子，养育他们长大。

        （二十五）

        “丫，你诚实了，我这长辈的也不能不说实话。你的条件，我原本是看不上的。你进门之前，我也打算好了给你脸色看的。”贺妈妈拉过她的手放在膝盖上，用手轻轻抚摸着，叹了口气，“但我一看就知，你是好人家的姑娘。你知么，不一个人怎么装样子，那眼睛是骗不了人的，能找着你，是元元的福气。现在的城市女孩，能适合他那臭脾气的人，几乎没有了。”贺妈妈顿了顿，口气带了几分严肃的味，“所以我不你过去怎么样，也不你家里怎么样，元元既然看中了你这个人，我也只看你这个人。你能踏踏实实的跟着元元过，个好媳妇儿，我一定像亲妈一样对你，元元如果有什么对不起你，我替你大耳光子抽他。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了每天一直承受的日照，这里的饭菜营养又提高了很多，加上肌肤令人羡慕的恢复能力，现在的她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乡村的印记，又变成了投奔到小姨那里之前的那个腼腆白皙的美丽女孩儿。弱弱的站在那儿，就会惹来男人们爱怜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被贺妈妈搂住的时候，她突然感到眼睛里一阵发酸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，没有贾燕燕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每天中午，她就拿着他给她的公交卡，一路去找贺妈妈，陪她饭吃饭，看电视聊天。直到下午贺妈妈休息了，她再乘车回来，收拾一下家里，然后静静地看书听歌，好晚饭，等他回来一起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立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一个苗条高挑的艳丽美女正有些狼狈的快步走着，像是要摆脱什么人的纠缠一样，而在那个美女的后，一个略显胖的年轻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走到二楼的电梯口前的时候，她锐的感觉到，边的贺元清的动作，突然变得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当初和那个贾燕燕好的时候，我就告诉过他，那个女孩太世故，心机重，而且脾气又的不得了，本不是过日子的料。他不听，最后弄得自己胡子拉碴的，傻冒一样跑去旅游了。”贺妈妈瞪了一眼在厨房忙活的贺元清，接着说，“我还说他们分了正好，我好再介绍个对象给他，结果，这不，他就把你带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妈妈上伸手打断了她，小声说：“你不用说了。元元昨天说的很清楚了，他说了，你不想骗人。丫，说真的，当娘的那个不希望自己儿子有房好上天的媳妇儿，但那不现实，自己孩子是什么德，当娘的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有些忐忑的垂下了，手指住了衣角。她上穿的是来后的第二天买的新衣服，不过在她的坚持下，买的依然是批发市场的理品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没想到，一见面，贺妈妈就一把把她拉到了边，皱着眉，用疼惜的口吻惊讶得说：“天哪，丫，你怎么这么瘦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本这是贺元清难得不用加班的一个周末，两人像热恋的情侣一样一起看了电影吃了冰淇淋，手挽着手在逛商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