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弗雷愣了下，“你都知我是血鬼了，为什么还要救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刚刚那狼是我朋友，他不会怪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的不是这个！我是血鬼，你不是应该讨厌我才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我不讨厌你。”缪尔，月光把她没心没肺的笑容勾勒得分外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弗雷·威尔登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－

        “为……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，”缪尔的脸在弗雷眼前缓缓放大。她好像，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讨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从一开始就知，我们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－

        【七】

        缪尔·洛奇今年一百四十六岁，全世界仅存的十一只洛基山狼狼人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狼人和血鬼不同。相较于在棺材里躺了一百五十年的弗雷·威尔登，缪尔已经在人类的世界生活了一个多世纪，换了无数个假份上了快六十年的高中。大多数和她熟稔的人，在知她的真实份后都下意识疏远了她。她不怪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艾琳是个例外，为数不多的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和艾琳是在网上玩乐队的时候认识的，没想到会是一百多年来的第一个人类朋友。但缪尔也很清楚，艾琳·赫斯伯格，还有她之前一百多年交过的所有朋友，最终都会离她而去。生老病死，人就是这样短命又脆弱。经历的重逢和别离多了，她渐渐明白自己万众瞩目也好、独来独往也好，怎么都无法完全入这个世界。她所能到的，只是活在其中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相信弗雷·威尔登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第一次来学校接艾琳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小子，那时候她就猜出来他是血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最初的确觉得他和其他血鬼一样讨厌。但有时又仿佛在他上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，笨拙又怯懦地活着、无时无刻不想逃避，却又向往着最耀眼的事物。像只漂亮又懵懂的毒蝴蝶，那么危险、那么易碎。

        要说啊，他直接和她在一起算了，谁也不祸害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然她才懒得如此大费周章，又是飙车又是唱歌，擒故纵在先、英雄救美在后。所有能想到的求偶招数，她全用了一遍。不得不说，血鬼真的很难追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觉得她就要成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－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缪尔送走了惊魂未定的弗雷，一刻钟后，乐队的吉他手克里斯跟了上来，“不就是演个戏吗，你刚才好像真的要打死我一样。哎，伤口的仿妆还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。追人可不得多下功夫。”缪尔扯了下嘴角，拍拍克里斯的肩，接过他的手帕将肩的残血拭干净，“谢谢你的血包，老哥，改天请你吃牛里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，你真要和那蝙蝠小子在一起啊？”克里斯把卫衣抛给上近乎一丝不挂的缪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。我觉得我和他是……那个词什么来着，对，天造地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克里斯为他妹妹无畏的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悠着点吧，家里可没有那么多血包给你糟蹋。“

        －

        【八】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下午放学时，弗雷终于再次在校门口见到了缪尔。艾琳也在。

        经过了这一系列事，弗雷似乎已经不那么在意艾琳了。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缪尔上，虽然他还不太想承认这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艾琳看弗雷来了，朝缪尔挤了挤眼睛，“以后我是坐不了你的摩托咯，Sam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缪尔还没反应过来，艾琳已经和另外几个女孩有说有笑地去公交站了。留下弗雷和缪尔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？小血鬼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缪尔的眼睛里带着星星点点的金色，眼角也微微上挑。仔细一看，尽没有变，她也已然很像一匹狼。这匹狼说他们是同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