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漾侧目看他，有些疑惑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漾愣了会儿，磕磕绊绊：“其实……其实柳太傅人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闷闷开口：“你这又是何苦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屋外雨霁稍晴，薄雾霏微，斜晖在云层中翕张，透出点微弱的天光，渗进窗格里，映在小姑娘纤细单薄的背上。

，手里逗着他送的狗，淡淡：“你进来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现在礼数周全，已经是他能到的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低沉暗哑的声音倏地传来，江漾怔了一怔。

        赵连雁便微微叹气，他走了过去，也蹲下来，和她保持一个高度，凑在她旁慢慢：“这几天为什么一直躲着我，我不过就是想看看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赵连雁睁开眼细细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才几天，瘦了不少，脸色极差，不知在怎么折腾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就丰神俊朗，只和柳濯月不同的是，他眉峰稍利，不笑时，凤眸直勾勾地盯着人瞧，黑漆的瞳幽深又凌厉。

        赵连雁默默偏过来，江漾对上他的视线，狭长的凤眼微微弯起，里面的眸似深潭，轻而易举的就让她跌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漾眼眶微红，喃喃自语：“我有什么好看的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这副浪样子，让人看着又好气又好笑，江漾停下手，也不知他是不是唬自己，轻声问：“真

        江漾不自觉紧了小小的耳朵，力气使得有些大，小狗崽微颤一下，哀哀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赵连雁挑眉，拂袖坐在靠椅上，阖着眼帘，对着她罕见的姿态冷，“怎么，我这个弟弟的，来看看哥哥的书房都不成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趁着赵连雁侧首，她借着朦胧的晖光，认真而专注地看了他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轻笑：“漾漾，你以为我是什么圣人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俄顷，他又无奈一笑，：“更何况，也不能让柳太傅一天到晚不着家不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如梦初醒般松手，安抚地摸了摸小小的脑袋，低声问：“去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是小林子啊。

        默了片刻，江漾也不知自己到底是羞还是气，小脸通红，站起来推他，赵连雁由着她欺负推搡，面上还带着笑，边说，“我不就开口说了实话，你的眼神都恨不得把我给吃了。哎！别往伤口上打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是他对着江漾的时候通常都是是带笑的，张扬的笑，自傲的笑，勾人的调笑，都恣意而悠远，有着然隽永的少年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带着笑似的点点，抬手摸了摸江漾鬓上的绒花，：“你再看……我就忍不住要亲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，这家子人都好，但是，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赵连雁不知想到什么，轻呵一声，神情带着些讥讽，：“我再不回去，有人就要翻了天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总归是分离了好多年，离别时撕心裂肺的，现在也不过就是伤口生了痂，不疼罢了，嫌隙却犹在。

        赵连雁打断她：“江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漾顿住，想安又不知说什么，更何况自己也是冲他戳刀子的人，她又以什么份来安他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真是一次在他口中听到“国公府”这三个字，他之前宁愿居在巷市也不愿回去，怎么这时要回国公府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呆住，抬眸看他，“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漾的心紧了紧，看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，又透着些心酸。

        赵连雁淡淡：“国公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能一错再错了，赵连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刚及笄的少女，罗裙素洁，衣饰简单，乌簪发钗上点点红翡，绞着细碎苏叮当地响。只低着出肩颈的一抹月白，如庭院里被细雨打弯的鸢花，儿上还滴着春，颤巍巍地抖着婆娑的光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什么都没干呢，小姑娘就把自己整成这副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连雁眉心了，委屈至极，声音陡然大了些，喊：“小呆鹅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