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，越是这般语气卑微，江漾就愈受内心煎熬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高傲恣意，潇洒清傲的郎君，是策扬鞭，飒沓如星的少年，应该有更幸福美满的生活，而不是在她这种普通女子边小伏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实在是太卑鄙了一些，这么想着，自厌和自弃在这瞬间就直接抵达到了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强忍着内心的酸涩，把手抽回，站起背对他，冷冷：“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是有更好的女子，你、你便好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再多的，她却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赵连雁眼睁睁地看着她抽过手，连个衣角都不留给他，脊背崩得直，语气冷得像冰碴。

        如重锤敲击，简直始料不及，明明刚刚还好好的，明明态度已经开始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怎么也没想过是这样发展，他本不懂这个小姑娘脑子里是拐了多少个弯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颗热气腾腾的心都摆在那了，她不要也就罢了，还要往外推，甚至在上面踩一脚。赵连雁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她一句话刺了个稀巴烂，动一下都要连着骨髓似的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气急，愣在原地好一会儿，而后抬红着眼看她，音调赫然高，质问：“我简直不明白，你难是真的想让我走吗？我跟别人好了，你难是真的高兴？江漾！你怎么能……”他深了一口气，缓了好久，才把接下来的话说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能、怎么能这么对我…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漾听他字字诛心，简直要下泪来，她闭着眼，从牙里漏出了一点声音：“我们这是在什么啊，若我和你好、我要你，那把柳濯月置于何地，梅伯母置于何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对我好，可他们对我也尽心尽力全心全意的，我难要那忘恩负义没有礼义廉耻之人，我又不是那怪，难能掰成几分着用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更何况，赵连雁，你这样对自己，也不值当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此卑微，她会心疼啊，可她确实，已经给不了他更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如，从一开始就别给，在源就断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努力这么告诉自己，这样对谁都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赵连雁的脑子很久都是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眼眶越来越红，却仍然倔强：“值不值当我说了算，没人能替我决定。可你当真要这么对我？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让你心里多有我一些……又不是真的要接受她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咬着牙：“江漾……我甚至都没有让你选。我哪里有你？我都这么低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难我便什么都比不上他……连你也要丢下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泪水模糊了视线，她的声音有些发抖：“可……赵连雁，我不能给你再多了……这样对你何尝不是一种煎熬和不公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怎么能这样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漾想，他可是赵连雁啊。

        最最英姿飒爽的小将军，是潇洒快活，内心朝勇的少年郎，有光辉的前途，灿烂的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难要为了她，兄弟阋墙，背负骂名，和亲人作对。

        赵连雁沉默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