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行渐远。阁楼一下安静下来,只剩海风拍打墙面的声音。青蒹仰躺着,盯着梁上发呆,鼻尖还微微酸酸的,心里却因为“他下去煮东西给我吃”这件小事,
得一塌糊涂。
过了一会儿,底下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隐约传上来,还有瓦斯炉“哒”的点火声。她听着这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常声响,竟然莫名觉得安心。
大约十几分钟后,楼梯口传来熟悉的脚步。骏翰一手端着碗,一手扶着栏杆,小心翼翼地走进来。
“小心
。”他先把碗放到画室里的小矮桌上,又去关了半扇窗,免得海风太大,只留一点
。
青蒹坐起来,闻到一
混合着米香、肉香和一点点
味的热气——是那种典型“家里厨房”的味
,不讲究,却一下子就让人觉得肚子更饿。
她低
一看,碗里是略微稠一点的
瘦肉粥——米熬得开花,瘦肉切得不算工整,却白白
地卷成小片,
被切成小块,墨绿与琥珀色散在粥里。上面撒了一小把葱花,碗沿还有一点汤痕,可见刚刚端上来的时候他有多匆忙。
“哇。”她眼睛亮了一下,“你真的煮粥喔。”
“就很普通那种啦。”他有点局促,“冰箱里本来就有瘦肉和
,阿姨说昨天原本要
给你吃,后来你太累早睡了。”
他挠挠
,老实交代自己的
法:“我先把米用水洗一洗,多抓了两把,水放多一点,先煮
,再转小火慢慢熬。肉先用一点盐、米酒抓一下,粥快好的时候再放进去。
最后才丢,不然会太烂。”
他的描述很笨拙,却一听就是常年自己在厨房摸索过的人。
青蒹舀了一勺,轻轻
了
,入口——
是
了点,却刚好
到让人鼻子发酸的程度。粥比港式的
一点,没有那么完全打成糊,却更有嚼
;瘦肉出乎意料地
,带着一点点酒香;
在粥里化开一点,又保留着弹
,混着葱花的香气,整嘴都是热气和鲜味。
她愣了一秒,像没反应过来,接着眼睛一下亮了:“……怎么这么好喝?!”
“有、很好喝吗?”骏翰被她的语气吓到,反而有点不敢相信。
“当然跟茶餐厅那种不一样啦。”她一边喝一边说,语速快起来,“港式那种是粥底熬很久,米都看不见了,

和瘦肉,咸淡刚刚好。你这个是——”
她想了想,很认真地评价:“是那种,会让我想在书桌上写作业,然后你端上来一碗的味
。”
“听起来很普通欸。”他挠挠
。
“可是不一样。”她又舀了一口,喝得很快,像怕凉掉似的,“港式的是‘我去吃粥’,你这个是‘有人怕我饿’。”
她说着说着,嘴角忍不住上扬:“而且
没煮老,肉也没有变成橡
,是谁说只会吃不会煮的?”
骏翰耳朵红了红,嘴上念叨:“我就乱煮看看啦。粥这种东西,火候够就会好喝。”
“那你自己平常都是吃什么?”她一边喝,一边抬眼看他。
“以前喔,”他想了想,“有白饭就吃白饭,没菜就用酱油拌。偶尔会自己煎个
,比较有钱的时候,买一点鱼回来清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