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，没瞧见景儿，你很是失望？”孔素娥锐捕捉到李晨曦的表情，出一抹戏谑的冷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长得……我又不是……”李晨曦言又止，语气平淡，却透着极大的杀伤力。

        碍于阶下囚的份，她不敢把话说绝。但仅仅是这停顿的眼神，已经让孔素娥浑不自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自然！你也不想想他是谁教出来的弟子！”孔素娥越说越是顺畅，玉骨折扇在掌心敲打得啪啪作响，“他连孤的美貌都能泰然之，更何况是你？想用美色去控制他，你简直是痴心妄想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惜李晨曦的目光撤回得太快，本没有给孔素娥发作借题发挥的机会。孔素娥只觉得口一阵气闷，仿佛无形中吃了一个天大的哑巴亏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晨曦沉默片刻，那双琥珀色的丹凤眼重新抬起。她没有说话，视线却如刀般锐利，从孔素娥那绝美的脸缓缓向下，冒犯意味地划过那紧实的颈窝，最后重重停留在孔素娥饱满的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所有的谋算、所有的自我排遣，仿佛一重重砸在坚的高墙上，撞得粉碎。原来，她引以为傲的绝世美貌在那个男人眼里，本一文不值。鞠景从到尾，仅仅只是为了修炼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唉，或许是过往魅力太大，让我生出了不切实际的幻想。”李晨曦长叹一声。她并未因这番讥讽恼怒，反而进入了一种清醒的开悟状态，“倒是不想，他这人行事，竟是如此的一以贯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然呢？指望景儿看中你的相，巴巴地跑来向你献殷勤？”孔素娥冷哼一声，“他好色归好色，但骨子里是个顾家的。家里的女人们不曾喂饱，他岂会出来拈花惹草？孤原以为你与他相时日不短，多少能认清他的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人在上清。”孔素娥丝毫没有顾及眼前女子的复杂心绪，出实情，“孤这次来，便是要带你去找他。他已跨入合中期，只需拿走你的元阴，便能夯实基，尽早冲击合后期。不过，眼下他正忙，并不在此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孔素娥这番话夹枪带棒，却也没有得太过分，毕竟后续还要仰仗李晨曦的元阴来助鞠景破境。只是那字里行间透出的正室派，着实刺耳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晨曦形剧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有些失望。”李晨曦低下，致的鹅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哀怨与愁苦，“他费尽心机，难仅仅只是为了修炼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问题是，这等男女双修的私密之事，为何要由死敌孔素娥来出面通知？鞠景究竟是重视她，还是仅仅将她视为一个冰冷的修炼工？若是重视，为何不亲自来收用？若是不重视，又为何大费周章让孔素娥跑这一趟？李晨曦百思不得其解。

        孔素娥骄傲地昂起，对鞠景表现出的定力感到无比自豪。连她孔雀明王都要费尽心思、甚至设下瞒天过海的替嫁局才能得手，这死鸟又凭什么能轻易蛊惑他？

        李晨曦被禁于此，消息闭，本不知修仙界早已传遍了这惊世骇俗的禁忌之恋。此刻陡然发现这位高洁清冷的明王殿下，竟早已被

        回想起鞠景上次来别苑，盘问了几句不着边际的奇怪话语后便拂袖而去，再未面。如今想来，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只是这个解释，摧毁了她作为绝美人的自尊。

非孔素娥那般带着少女清冷的仙子，她是丰腴成熟的御姐派。此前鞠景迟迟不来碰她，她只当是鞠景在顾忌孔素娥这等女子的嫉妒心，为了平息后宅风波而刻意避嫌。但她心底很清楚，这一天迟早会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吃闷亏从来不是孔素娥的习惯。她冷哼出声，玉手不自觉地抬起，理了理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。她心里甚至打起了退堂鼓，暗忖要不要真把李晨曦带去给鞠景。若是那逆徒真对这死鸟动了心，那岂不是狠狠打了她孔雀明王的脸？

        “鞠景人呢？”李晨曦目光越过孔素娥，向庭院外那重重阵法张望，试图搜寻那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得到鞠景的喜欢又……等等！”李晨曦先是不以为意，正反驳，目光扫过孔素娥那明显是妇人样式的盘发时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，满脸不可置信，“你们……你们可是师徒啊！你竟然老牛吃草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什么？还不是没能乱了景儿的心！”孔素娥强压下火气，冷冷斥，“景儿才不吃你们这套狐媚手段。反倒是孤，早早就得到了景儿的真心喜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于鞠景，她并未排斥到宁死不屈的地步。在她的逻辑里，成王败寇最是正常不过。她夺权失败，沦为阶下囚，愿赌服输。为了给金翅大鹏一族留下最后一点血脉火种，给那个过了明路的夫君生个孩子，她完全能够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