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真是那般，便只能对不住曲沐霞了。”弱水神色平静，毫无愧意。她本就不把那些树妖当回事，鞠景既已得了那妖女的元阴，这场交易也算两讫，曲沐霞若想不开寻短见，她也懒得阻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天到晚嘴里没个把门的，好好开船！”鞠景抬起手，一把揪住弱水的兔耳朵，在柔的绒上轻轻。弱水被他这一，子顺势贴近，嘴里发出几声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真冷酷呢。小夫君在那妖女上纵驰骋时，难也是这般界限分明？”弱水凑近半步，口中笑语盈盈。她对鞠景这番表态极为受用，这个男人分得清亲疏远近，不会被外人随便蛊惑。

便是姬妾，绝不能混为一谈，免得日后后宅乱了规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规矩归规矩，总不能一棍子将人打死，连个改过自新的余地都不留。依本座看，那曲沐霞行事还算识相，日后若是伺候得好，小夫君倒也可以考虑提提她的待遇。”弱水话锋一转，借着曲沐霞的话，实则是替自己问路。她堂堂天魔，如今在这后宅里生生排在了第二，自是想寻个由往上爬一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吧，本自会守好夫君。”殷芸绮微微颔首。她本有意亲自前去探查，但见弱水法诡谲，行事颇为熟练，索由这天魔去探路，自己留在鞠景侧贴护卫。

        船舱的木门被推开，郝夙蓓与曲沐霞一前一后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规矩本座也赞同！”弱水扬起下巴，毫不示弱地迎上殷芸绮的目光。她心里盘算着正妻之位该当由自己这大自在天魔来坐，殷芸绮不过是仗着结发之恩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弱水说起凡俗界女子穿的旗袍，描绘着那衣摆开叉如何方便行事，试图勾起鞠景的兴致。鞠景听得好笑，只在她贴过来时，顺手拍了拍她的大，未曾多加言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鞠景应了一声，没再多言。他终究受过现代教育，收了人家的好，转轻飘飘一句“人没抓到”便作罢，心里总觉得不地。那日在囚室里搂着曲沐霞那水蛇腰时，他并未想过会有失手这一出。他这人重情义，不来那种过河拆桥的绝买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到了么？可是找到南极仙翁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本姑娘先去寻南极仙翁的踪迹，你且在这里护好小夫君。”弱水收敛了调笑的神色，封闭自嗅觉。她转对殷芸绮交待了一句，言辞间透着行事时的干练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旁的殷芸绮走上前来，这番话掷地有声，正是要在这天魔小妾面前，维护自己绝对的正妻地位。

        殷芸绮话音未落，弱水已化作一玄色残影，毫无声息地穿出飞舟光罩，没入下方那深不见底的瘴气沼泽之中，寻那不知藏在哪窟密室的南极仙翁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飞舟继续前行，两名绝世女子在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叙。她们的话题始终围着鞠景打转，从那些听途说的虚名，聊到了鞠景在床笫间的真实喜好。

        鞠景目光扫过二人。飞舟一路行来，这两人便一直躲在船舱里。曲沐霞拘着鼎炉的本分

        鞠景目思索。要在茫茫雨林中找出一个存心隐匿的天仙级大乘，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是寻不到，也怪不得夫君。”殷芸绮行至鞠景侧，并肩而立，“对方若真得了风声遁走，便随他去。太荒世界广袤无垠，除却将这天地毁了，哪里能把这些心怀叵测之辈清剿得干干净净。跑了便跑了，咱们不差他这一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日后的事日后再说。”鞠景打起太极，将这争锋相对的话压下，“你们猜，南极仙翁是否知晓我们要来，早就脚底抹油躲了起来？他若存心藏匿，咱们要寻他怕是不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夫君说得极是，鼎炉便是鼎炉，姬妾便是姬妾，这主次尊卑的次序，万万不能乱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光罩外，暴雨已被厚重的瘴气阻挡。下方是一望无际的黑水泥潭，水草败叶积聚多年，与泥水混杂发酵，散发出极其刺鼻的异味。偶尔有气泡从黑泥中翻而出，发出沉闷的破裂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闲叙之间，飞舟速度渐缓，终于在一片瘴气弥漫的沼泽上方停滞悬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