滋味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那难听的笑声再次响起，这次却换了方位，从左侧的雾中传来。南极仙翁的声音忽左忽右，飘忽不定，仿佛四周都有他的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老贼早有埋伏？”殷芸绮按住剑柄，未再盲目出剑，而是凝神感知着天地间灵气与血气的动轨迹。天仙级大乘的威压护住飞舟，静待阵法显破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错，你们来得委实太迟了些。鞠景，你竟已破境到了合期？当真不愧是那劳什子天命之子。今日若不在此将你除掉，魔王的复苏怕是遥遥无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南极仙翁的声音透着十足的傲慢，只鞠景等人已如瓮中之鳖，生死全凭他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魔王？看来你倒清楚你背后倚仗的是个什么路数。”鞠景上前一步，朗声应答，将话接了过来，“那玩意儿前些日子刚被我们打得落花水，碎成几截四下逃窜。你如今不急着跪地求饶，反倒摆下这阵仗来向我们叫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鞠景心如明镜。大自在天魔便是弱水，而那所谓的“魔王”不过是被他用混沌钟镇杀的残片。南极仙翁口口声声念叨的，显然是那残缺的魔王意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黄口小儿，信口雌黄！那不过是盘踞在世界之外的大自在天魔横插一脚罢了。若非她突然降下神通，这太荒世界早便易主了。她分明也存着灭世的心思，何苦要在那等关搅局，老朽至今未能参透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南极仙翁语气中满是疑惑，紧接着又是一阵自得。他在局外，哪里知晓大自在天魔不灭世，全因被鞠景这“宿主”死死拴在边。在他看来，魔王落败，全是大自在天魔降维打击的功劳，与鞠景这等凡界修士毫无干系。他得了几分魔王残碎的记忆，便以为掌握了天地真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又怎知她今日不会再插手一次？你真当这区区阵法，便能稳稳吃定我们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鞠景不急不缓地打着嘴炮，余光瞥向水面，静待弱水归来。只要弱水现，金仙级大乘的威能足以将这阵法连同南极仙翁一并碾碎。至于殷芸绮，对方既然敢设局，必然防备了天仙级大乘的手段，拼只怕费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真是个笑话。那等存在，消化掠夺去的法则尚需时日，哪里还有闲工夫理会这下界琐事？你便是她的使徒，她也无暇顾及你，更没那等法力再次投影下界。再者，你这等被天钦定的天命之子，又怎么天魔的使徒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南极仙翁冷嘲热讽，高高在上地训斥：“与你说这些作甚，你这等蝼蚁，怕是连什么是法则、这世界又循着何等规矩运转都不曾明白，不过是个可怜的井底之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既通晓这么多大理，有这等深仇大恨，何不真刀真枪杀上门来？偏要躲在暗行这些蝇营狗苟的勾当，看来你这跃出井口的能耐，也不过尔尔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鞠景侧过，与殷芸绮交换了一个眼神。他不动声色地牵起殷芸绮微凉的手掌，借着宽大袍袖的遮掩，将一枚小巧的铃铛悄然进她的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这边足有三四个大乘期坐镇，老朽便再蠢，也不会去行那等鸡碰石的莽撞事。不过，既然踏进了老朽这片地界，天仙级大乘又当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