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仙家看法,便谢过同意,以死去邪鬼之枯骨辅以青铜铸铁,换去断jin伤骨支撑手足。尽guan斩雪伤铭于魂魄,但这一折腾后,虽不可恢复如初,至少能行走无异。
“方才爬了两遍天火zhu,未觉疼痛。”他dao,“伏老伯手艺jing1湛。”
伏老伯笑了声:“我等适才在谈自己行走天下时诛过的大仙大能,你若觉得不适,便一旁喝酒去。”
过往的生杀夺于素来是这伙死囚茶余饭后的谈资,谢灵徵听得惯了,便也不多挂怀,心知这不过是几个潦倒老人的一场怀春伤秋,甚至他自己偶尔也会说两句自己行走天下时剑下斩杀的妖魔,鬼dao众也不以为意,把酒成欢、直抒xiong臆,此件种种过往烟云,一旦权当了下酒笑谈,便也难以去区分善恶对错、立场是非了。
一旁有人正起哄dao:“谢灵徵合该也来讲两句,他冲冠一怒为红颜,杀了诛鬼陈修祥,救了鬼dao千千万万人的xing命,他才是我们这儿最大的好英雄,好汉子!”
诸鬼齐齐称是,又纷纷问起那引得他“冲冠一怒”的柳腰腰。
谢灵徵摇toudao:“我许久没有见过腰腰,只知她怀那百鬼胎伤了元气,今次如何却不明晰。”
座下又有一尖脸段髭的男子说dao:“前些日子小灵徵托我zuo的得刻魂石我zuo好啦,你要写些什么,现下说出来叫大伙听听?”
刻魂石是鬼dao祷求来世所用之石,大抵是用邪法阵术将今生未了之愿刻于魂魄,来生入了轮回,便能听得那冥冥中的感召,去尽前世的遗愿。
天火zhu周遭死囚绝无生还可能,若有遗恨,也只得寄希望有一缕残魂遗魄逃出那cui魂香的口she2,入得轮回,来世尽今生未了之事。只是鬼dao人大多贪欢一刻,不爱为自己留羁绊,因而即便用到这刻魂石,也多是写些颟顸胡话,如“大口食五花肉就米饭”或“痛饮美酒三十碗”。
故这群邪魔歪dao自以为谢灵徵亦是如此,便放了酒坛子,围着他,想听他说笑话。
谢灵徵喝了口酒,微微一笑,正色dao:“第一,不zuo神仙。”
群魔大笑:“这小子疯啦,都给关到这鬼地方了,下辈子谁给你神仙当。”
谢灵徵又dao:“第二,照拂友人腰腰。”
“这才像点样子。”那在刻魂石上书写之人抬toudao,“你若不好意思,就直说,我给你改成娶了柳腰腰?”
谢灵徵失笑:“你可别乱来――劳烦替我把第三点写了,了伯壶公之遗愿。”
群鬼安静了些。
刻魂师边写边喃喃:“这可难了,你是想自讨苦吃。”说罢他又问:“后边没了吧?”
谢灵徵略一沉yin,终是开口:“第四,偿萧无音养育之恩。”
刻魂师直接丢了笔。
伏老伯紧跟着嚷:“灵徵儿,你糊涂啦,咱们不写这个。”
谢灵徵摇toudao:“老伯误会了,我并非仍心有妄念,实乃是因着想要断情,便yu偿清其恩义,自此两不相欠,我方能走得痛快。”
伏老伯却摇toudao:“灵徵儿,方才我们那些戏言,你休要作真。情债此物,乃是断断不可带到后世的禁忌,你想守一友人,护一方土,也就罢了,但唯独这情一字,你越是想去斩断它,便越是牵扯繁多,你听我一言,将这刻魂石就此收了吧。”
谢灵徵微一蹙眉,就见刻魂师纵shentiao起来,嚷dao:“只能刻三条,多了刻不下,张嘴张嘴,一口